敌国少主竟是我竹马(91)
他数了数剩下的筹饼,及时止损地起身,骂骂咧咧道:“今天这运气也太背了。”
而赌桌上的另两人依旧纹丝不动。
庄家抬眼扫了圈众人:“还有谁来?”
一时没人敢上前。
戚暮山便拉着穆暄玑穿过人群,挤到前面:“我来。”
换子立刻同庄家附耳一句,庄家快速望了眼戚暮山,笑意盈盈地示意他在对面空位坐下。
等赌桌四人就位,换子开口:“请诸位下注。”
戚暮山直接摆上六百筹饼,站在他身侧的穆暄玑不禁道:“会不会太多了?”
换子不容他反悔的余地,眼疾手快拿推杆将这六百筹饼推到赌桌中央。
戚暮山却不动神色,一言不发地拍了拍穆暄玑的手背。
有六百筹饼的带头,另两位闲家也各自拿出六百,庄家直接拿出一千。
场上筹饼几乎要将赌桌堆满,叮呤咣啷,引得不少邻桌的观众也围了过来。
第一局不摇骰子,由庄家洗牌。
鉴于这张生面孔,两位赌客先摸,翻出来牌面中规中矩。
再由戚暮山摸两扇牌,翻过来,一对和牌,比另两人的牌面都大。
庄家最后翻牌,是一对梅花牌,仅次于和牌。她笑说:“这位阿兄赢了。”
换子举起推杆,将所有筹饼推向戚暮山。
周围人群惊呼叫好,但也有深谙此道的老手冷嘲热讽。
下局戚暮山坐庄,改换摇骰子抽牌,他便只收敛地拿出一百筹饼。
不出他所料,这局仍是他牌面最大。
不过接下来输局更多,戚暮山除了头一回下注阔绰,之后放注都不多,直到另两个赌客出局离桌,他才收手认输。
戚暮山拿着比原先翻了两倍的筹饼起身时,对桌女子冲他神秘一笑:“欢迎小郎君再来哦。”
见穆暄玑拿过戚暮山手里的木盒,人们一边惊奇,一边自觉让出道来。
戚暮山随穆暄玑走出,忽听他悄声问道:“刚刚那是什么手法?”
“没有手法,新客入局,总该先喂我点甜头。”戚暮山淡淡道,“他们巴不得我赢上头了,再让我栽跟头,更何况还有你在旁侧。沙纳尔虽不留情面,但庄家总知道如何留住我们这样的赌客。”
“可此举冒险,很容易被人识破。”
“的确,所以我们要赶紧溜。”
穆暄玑不置可否地轻笑,边走边算着筹饼余量,说:“但这里才两千多,还不够请沙老板出面。”
来铅华净阁前,戚暮山听穆暄玑讲,沙纳尔性情古怪不常露面,若想见他,一是给付白银千两或金叶子百枚;二是以小博大,博得五千筹饼,然庄家、换子等会暗中操纵,没那么容易;三是直接扬言要与老板对赌,不过至今无人可敌沙纳尔。
却听戚暮山笑道:“别着急,我们还有三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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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池屏住呼吸,抬手摇起骰盅,喧嚣人声霎时退去,耳畔独余三枚骰子碰撞盅壁的脆响。
砰。
他猛然放下骰盅,缓缓揭开:“十二点。”
周围人群顿时哗然。
“出千了!这小子必然耍花招了!”
“那象牙骰子如何出千?要不要剖开来验验?”
“怪了,连赢这么多局……”
恩兰本想防着江宴池赌红眼,然而十数局下来,见他手头的筹饼只增不减,也惊奇道:“你怎么做到的?”
江宴池鬓边被冷汗浸透,勉强道:“运气而已。”
他正要再拿筹饼,花念忽然按住他的手,俯身说:“休息会儿。”
江宴池扬起嘴角道:“我没事。”
花念低眼看向木盒:“差不多了,先向公子汇报吧。”
江宴池打眼一瞧,点了点头。
“哎哎,怎么走了?”
“这是怕输不起啊?”
“我看呐,是那个小娘君管得严啦!”
江宴池、花念、恩兰甫钻出人群,迎面撞上戚暮山与穆暄玑过来。
戚暮山适才没挤进去围观,但听人群呼声就知赢面很大,便问:“如何?”
江宴池道:“约莫有两千三。”
“我这里两千二不到一点,就算四千五的话,还差很多。”
“我们再来一把?”
戚暮山低吟道:“算了,可有打听到什么?”
江宴池道:“城西有家早点铺,近来常见一少年,有人觉得眼熟,颇像是织物楼的一个小裁缝。”
卓慈与萨雅勒正在潜逃,理应不会明目张胆地抛头露面,再者织物楼的小裁缝不多,戚暮山只认得那一位。
戚暮山想不通那三人会是什么关系,只当是萨雅勒良心未泯,好歹还留了个活口。
江宴池继续道:“除此之外,没有他们的下落。”
戚暮山颔首:“至少可以确定那座屋舍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了。”
穆暄玑道:“黑骑已经蹲守在附近了,现在怎么处理这些?”
他指着筹饼,戚暮山思忖片刻,说:“既然有线索了,那见不见得到沙老板都无所谓,不如去清算吧?正好还你那十两,剩下的分给宴池和花念当年赏。”
穆暄玑本不在乎那枚金叶子,但见戚暮山执意想算清,于是欣然答应下来。
“那待会就回驿馆吧,赶了一天路。”戚暮山说。
江宴池将木盒交给花念,伸了个懒腰,叹道:“是啊,这一天累啊。”
花念刚接过木盒,目光骤然一凛,噌声拔刀。
未及江宴池反应,刀刃击飞一只袭来的羽镖。
穆暄玑迅速护住戚暮山,恩兰即刻拔剑挡在两人身前。
众人循声抬头,赌坊内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