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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27)

作者:贰两半 阅读记录

“从您第一次除祟起,到与魑王大战结束,所有战斗画面,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晏景暗中了然,难怪奚启对他的招数一清二楚。

“是您的留影陪我渡过了在山上的岁月。”奚启感叹着,用手指虚缠住那缕发丝。

他是残缺,那何物可称完美?

这个问题困扰了奚启许久,直到瞧见微明书阁内的留影。

那抹金红色光芒如此耀眼。

此物即为完美。

而早在他来之前,那些留影卷轴就被阅览过不止一次。这里除了他,只有微明来。人神能为超凡,可眼观介子,记忆千古。若只为信息,何须反复观阅?他一遍遍在窥视什么?

奚启嗤笑微明的虚伪。

同时暗想,若微明也不可得之物为他所得,岂不是对微明最好的嘲弄?

逐渐怀旧的气氛让晏景感觉不适:“行了!别说了。听着怪肉麻的。”

奚启和他论什么都好,就是别论同门情分。他对“门”都没有情分,更遑论同门了。

可话题虽是他挑起的,却不是他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与您不同,我没有上山前的记忆。过去,我的世界里除了尊者就是您。我也曾像您年轻时一样,在意尊者的看法——”

晏景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尖锐反驳:“我什么时候在意过他!”

一转头,他就瞧见了奚启轻微勾起的唇角。

那细微的,恶作剧成功的喜悦,与之前的平稳无波形成明显对比。

奚启暗中咬牙:这家伙故意的!

在报自己逼他自证的仇?

不愧是把他的留影看过那么多遍的人,踩痛脚都那么准。

奚启见好就收:“可尊者不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人,虽花了不少时间,但我还是放下了他。不过对您,我依旧很好奇和向往。”

晏景反问:“现在看到真品,失望了?”

“不!”奚启摇头,“恰恰相反。您让我觉得很复杂,但……

很有趣。”

句尾低浅的呢喃,比起诉说更像自语。

晏景不由产生了一种被猎食者盯上的警觉。但他才不会露怯,咧嘴回敬:“难得遇见对我评价这么好的人。可惜你不是姑娘。要不我的终身大事就有着落了。”

奚启转过头:“您的意思是,除了性别,我在其他方面,全部满足您对道侣的需求吗?”

本想恶心一下奚启,不料他顺杆爬了上来,晏景不禁佩服他什么话都敢接的本事:“你愿意这么理解也可以。”

斗嘴的制胜之道就是不能让话掉在自己这头。

奚启颔首:“我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

晏景有点懵。

可奚启却不再聊下去,从汤池起身,体内的焰火能量瞬间便将水汽蒸发。衣架上的衬衣、长衫飞来裹住他的躯体。随后腰封,发带一一复位。短短几息,便恢复了基本的仪态。

“此处您尽管使用,我先回内室更衣。”说完抱起笙笙回了屋。

晏景眼红他的潇洒,一边想着等自己以后有了条件也要这么搞,一边裹了巾布从水中出来,慢腾腾穿好中衣。

他从换下来的破衣服里摸出一个刻了字的符咒,刻的是他之前画在手臂上的那字律文。

符咒是用早上在弟子集市上买的最便宜的材料做的。效果只能说比画在手上好,但经过演武场内那样一次的战斗后也不抵用了。

倒不是他不想买更好的材料。

没钱啊。

到今天为止,陆不承存下来的微薄积蓄算是被他彻底花光了。

两世为人的律使第一次感受到了经济上的困难。

处理掉旧符咒,换好新的。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后,晏景才跟进了里屋。

屋内,奚启已经收拾停当,正席地而坐,用一把密齿梳梳理着小云狐的毛发。

他眼上已换了一根与衣服颜色适配的竹月色缎带,手套也是。

晏景不禁怀疑起他难道每套衣服都有相应颜色的缎带和手套?

这俩是法器吧。

真阔气。

两相对比,囊中羞涩的晏景对奚启的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有梳子吗?”他方才没有在汤池处找到,便散着头发过来了。

奚启停下手上的动作。

晏景忽然想到什么,赶在他开口前,补充要求:“不准给我笙笙用的!”

“稍等。”

奚启放下小云狐,起身朝内室走去。不多时,拿了一把木梳出来。

瞧他这么来回一趟。

晏景更确信自己若不强调,奚启肯定会把手里那把给他。

他接过梳子,也找了个位子坐下,开始痛苦地打理自己的头发。

他原装的身体虽也是长发,但修剪过许多,只有一部分留了原有的长度装样子,束了发也大差不差。

偷懒惯了的结果就是现如今面对真材实料的头发束手无策,尤其是每次洗过头后。若是自己的肉身倒干脆利落,剪了便是。但这身体毕竟是借的,还是不要给人瞎动。

晏景每梳一下都充满怨念——

不想梳。

好多结。

好像杂草。

奚启提醒:“您可以使唤我来。”

但并没有直接提出帮晏景的忙。

瞧他给笙笙梳毛时确实有模有样,但上次洗漱更衣的教训让晏景心有余悸:“不用了。”

奚启也不勉强,又问:“您要用一些这里的茶点吗?”

考虑到自己应该还会留一会儿,晏景回道:“给我简单来杯茶吧。”

奚启颔首离去,消失在门口。他一走,晏景也停下了手上动作。

演武场的见闻否定了他的指控,那导致奚启在世外峰种种表现的答案只能是另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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