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83)
经过一番苦苦找寻,他见到了正要被处理掉的妹妹的骸骨,上面遍布被折磨出来的伤痕。
妹妹……是被人折磨死的。
他想拿着证据去找厉家要说法,却意外撞见了“厉星纶”和门客的谈话。门客让“厉星纶”不要再胡作非为,否则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胡作非为?厉家少主做了什么?以至于被人如此警告?
而“厉星纶”不经心地听着,明显没有将门客的话当回事,倨傲的模样和他平日接触的那个厉家少主很不一样。
他的偷听被发现了,开始逃跑,但还是被门客追上。
门客原本想杀掉他,但在得知有人瞧见陆不承是从厉家逃出来的以后放弃了灭口,改为抹掉了他的记忆。
这便是陆不承失忆的经过。
而他不认识的那个顶着厉星纶相貌,却与厉星纶神态举止截然不同的人,晏景也一眼认了出来。
“说来,我杀掉他也有一百五十年了吧。”晏景挑衅般地报出了那个让厉氏心痛的名字,“你们厉家的天骄,原本有希望在我之前晋升渡劫的天才,厉承嗣。”
此人出生时天现异象,自幼便在修行上表现出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甚至差点成为微明的第一个弟子。
虽不知为何,其被送到世外峰不过两日便被遣回,但能被送过去,至少说明微明认可了他的天资。
然而这样一位世家骄子,却是个天生恶种,不通人性,冷血残忍。
他是晏景审判的为数不多的,和祟物没有牵扯,光凭自身恶行,便被判处了死罪的大恶之徒。
具体刑罚为:身死魂灭。
可厉家似乎不甘心失去这样一位万年难遇的天才,不知用什么手段,从涤罪剑的锋刃下护住了他的魂魄,让其托生在后辈身上,一体两魂。只是这样一来,境界弱的那个迟早会在强的那个的压制下逐渐消亡。
如同奚启所言斫断新木,嫁接旧木。
如此严厉的指控,厉氏长老自然不会承认:“律使此言着实令我不寒而栗。承嗣已死于您的剑下,许多人亲眼见证。您为何突然提起他?”
晏景无意与他辩论,手重新握上剑柄:“他到底死没死,等我验过你们厉家所有的当家人就明了了。”
他这是准备来硬的。
涤罪剑不杀无罪之人,如果厉家掌权者们问心无愧,那便不会畏惧涤罪剑的“审问”。
反言之,若他们有可杀之罪,却依旧死不承认,晏景会把他们全部杀掉。
令人心胆俱寒的寒光斩下,厉氏长老竭力反击。
但接住剑锋时,剑上的力道却远不如想象中凶狠。晏景被反击出去,为他掌气所伤。
厉氏长老暗道不好。
他被耍了。
罚恶使行使“问罪”职权的前提是掌握了罪行的“铁证”。
而晏景方才的气势与表现,都让他以为对方找到了能直接证明厉承嗣死而复生的直接证据。
直到方才这一剑。
如果是惩戒“问罪不答”之人,这剑绝无可能这般轻巧。
晏景不想?不,是不能。
他还没有掌握足够确凿的证据。
可厉氏长老为了对抗这剑,拿出了十成的实力,甚至伤了罚恶使。这样一来,晏景便可利用善恶律给予律使的“自保机制”对他动手了。
中了钓鱼手段的厉氏长老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可恨!
晏景招招凶狠,步步紧逼。厉氏长老节节后退,眼见就要不敌败于剑下,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这场战斗:“你就这么想见我吗?”
几乎是同时,善恶律爆发了尖锐的警报。
“厉星纶”立于廊下,充满恶毒恨意的双眼死死盯着晏景:“还真是狗一样灵的鼻子。”
英俊的脸上是厉星纶从不曾露出过的阴毒。
只一眼,晏景便认出了这正是他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集齐罪证,成功斩杀的厉承嗣。
又一次看见晏景,厉承嗣心里不断涌出憎恨的毒液。
于他而言,晏景不止是杀掉他的人,也是抢了他“罚恶使”与人神弟子身份的人。
说他天行有缺,所以不被善恶律承认,结果转头就找了个贱民出身的小杂种!
厉承嗣如何也瞧不出自己比晏景差在了哪里。
虽然他并不稀罕给微明当“人偶”,但却不甘心被比下去。
晏景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各种狠话和嘲讽,早在第一次生死之战时就说尽了,这次他只想处理好之前留下来的烂账:“一回生二回熟。我就不报菜名一样报你的罪了。”
他将涤罪剑一横,剑身立刻爆发出了耀眼的光华,晏景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上升。
吃过一次亏的厉承嗣也清楚,终使他心里再瞧不起晏景,也不能无视涤罪剑对罪人的克制。
“这里可不适合打架。换个战场,你敢来吗?”
说完转身便朝外掠去,晏景立即追上。
*
收到行动密讯的解守直如约抵达了约定地点。
他一来便问一直负责联络他的清陇山修士:“伏击地点设在哪里?”
修士神秘兮兮地回道:“就这里。”
就这里?
解守直目光扫过周遭。
这是一处偏僻的山坳,没有机关也没有阵法,瞧不出任何特别。
他们就打算在这里伏杀晏景?
凭什么?
凭眼前这批人?
此时聚集在山坳中的,除了解守直与清陇山修士,还另有二三十人,但修为大多都在出窍,化神都算寥寥。哪怕晏景因为躯壳缘故,实力受限,也绝不是这些人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