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和宿敌在一起了(98)
如今,哪怕最偏远的民众也意识到罚恶使真的回来了。
而对于收到的有关晏景的种种消息,奚启从来只听,并不发表意见,对比一年前对任何有关晏景的事都兴致勃勃的态度,虽不说天壤之别,却也是冷热分明。
看起来,他们宗主像是已经对这位“师兄”失去了兴趣。
再加上之前苏相宜还从秦丝娆口中听说了一件事——
苏相宜打住了思考,又看了面前的奚启一眼。
最近奚启陷入沉思的时间越来越多,比如现在。他的汇报已经结束许久,奚启始终没有给出回应,无奈之下,苏相宜只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在听吗?”
奚启回过脸,面对着苏相宜,一言不发。
苏相宜渐渐开始忐忑,慌忙地将收集来的消息重新汇报了一遍:“您差我打听的登高节确有其事,将在两月后于利州举办。”
苏相宜并不懂奚启为何会对一个小地方的活动有兴趣。
莫非其中有蹊跷?
他向奚启征询意见:“需要我安排行程吗?”
“不。”
就在苏相宜为自己不用出差而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得奚启下一句——
“收拾行李,今晚走。”
*
据收集来的资料,登高节是登州一个名叫登望会的散修组织举办的活动,只有不到三百年的历史,三十年一届,距今也才办了九届,范围也一直局限在利州西南。怎么都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莫非其中还有“暗流”?
路上,苏相宜问出了心中疑惑。
而面对下属的疑问,奚启却给出了“不清楚”的回答。
不清楚?
这让苏相宜不会了。
听起来,他们宗主,似乎并不了解他们的目的地?
那为何要有此一行?
苏相宜猛然想到,晏景上一次留下行踪是在随州附近,他斩杀了一只实力大概在出窍期的恶祟,时间就在不到一月前。
随州恰好和利州毗邻。
“难道宗主是为了去找律使的?”
诧异之下苏相宜直接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
他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这俩师兄弟的关系自从一年前的风波后就变得很微妙。
不止是这一年来两人表现出来的“互不过问”。也因秦丝娆在来信中提及过奚启曾设计谋取晏景性命,劝他早日离开奚启,另寻值得的人追随。
对于这样的言论,苏相宜本来是不愿相信的。
可秦丝娆在他心中也绝非口出虚言之辈。那天晚上怕是多少发生了一些事,所以自那以后两人关系才变成如此“疏离”模样。
就在他懊恼自己又一次说错话的时候,忽听得奚启应了声:“嗯。”
“啊?”
苏相宜不明所以。
“我确实是去见他的。”奚启给出了明确的回应。语气既像不耐烦于苏相宜的聒噪,才索性遂了他意,给出回答;却又隐约透出一股难以按捺的期待与欣悦。
不过追根究底,奚启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一场约定好的见面欣悦,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按捺住这份心情不肯表现。
难道因为这次的情绪是真实的?
想到此处奚启自觉好笑。
他的真实感情虽然罕见,但并不能称得上“可贵”。至少,他并不会为此“出价”。
而晏景只怕嫌弃来不及。
想到晏景,奚启又忍不住开始期待。
这次碰面晏景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呢?
还是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哪一种,奚启都不“介意”。
只要晏景出现,那他就终归不会无聊的。
同一辆车内,苏相宜轻唤了两声无果,只能按下抓心挠肝的好奇与不解,无奈叹了一口气。
——得了,又陷进自己的世界里了。
第48章
抵达利州的奚启与苏相宜两人一等便是两日。
虽然这登望会对修界上层而言只是个地方性的小集会, 但在普通散修与凡人之间声望却是不小。临近登高节,不止修士,临近几州的凡人也有不少来凑热闹。大小客栈人满为患, 街上也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唯独瞧不见某道期盼的身影。
苏相宜坐在茶馆二楼雅间内,拆开今早收到的拜帖,看完内容后总结给奚启:“登望会发来拜帖,我们去不去?”说完又吐槽,“这个小宗派,名不见经传,消息倒挺灵通。”
奚启当上宗主不过一年,还未公开在大场合露过面, 这次来利州也是轻车简行,谁也没通知,但登望会却能在第二天就送上拜帖,看来消息渠道很是扎实啊。
奚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他。”
时间在茶香中一点点流逝,眼看又一天将要结束。苏相宜望着窗外开始偏西的日头,忐忑地生出一个猜测:宗主该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律使爱憎分明。若是对朋友定然不会违约,但要是和约定的人现在关系不好呢?
他小心提议:“宗主,你们约好的是这个日子吗?律使他——会不会忘了时间?”
他当然不是真的认为晏景记不住, 但直说“律使没把您当一回事”又难免伤人。只能找个借口,能劝奚启就坡下驴最好, 劝不了也至少证明他这个亲随没吃干饭不是。
奚启:“不急,还没过约定的时间。退一步说,若他真违约,也是……不错的发展。”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扬, 但语气却凉的像冬天的溪水
正话反说,他在正话反说是吧。
这一听就是生气了。苏相宜更麻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