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162)
陶秋也给他拍了照片留念。
给两个崽子捣鼓完,陶秋想问问在旁边看动画片的三崽要不要也把她心爱的紫水晶手链戴上,可转身看去,才发现三崽正蔫哒哒地低着脑袋,眼睛根本没落在屏幕上。
“鸢鸢?”陶秋走过去将三崽抱了起来。
“啾……”三崽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痛楚,她把脸埋进陶秋怀里,连叫声都虚弱极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陶秋有点手足无措。
刚才陶秋给三崽放动画片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说等爸爸给哥哥姐姐打扮完,想要爸爸给她读书听。
怎么过了不到半小时,就变成这样了?
“啾……啾……”
——疼……好疼……
三崽开始在陶秋怀里发抖,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哪里疼?鸢鸢告诉爸爸好不好?”陶秋喉咙发紧,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
本来正对着镜子臭美的大崽二崽听见动静也赶忙跑了过来。
“papa,妹妹……”
陶秋是站着的,二崽还没他腿高,只能努力往上蹦。
只是陶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崽身上,一时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坐下来。
大崽抓住二崽的手,对她摇摇头,“等等,爸爸忙。”
二崽抿唇,不再说话,只默默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爸爸和三崽。
“啾啾……啾啾……”
——好疼……都疼……
三崽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来了,她身体的颤抖很快转变为抽搐,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像是要从里到外将她撕裂成无数块一样。
“啾——”
三崽哑声尖叫,为了缓解痛苦,她不断地在陶秋怀里翻滚,两只翅膀胡乱地扑打,爪子也完全没有收力,拼命地乱挠着。
陶秋怕她弄伤自己,只能用力去控制住她。
以三崽现在的情况,问是问不出什么来了,陶秋没有任何犹豫,抱着三崽来到刀子旁边,当即就要割手指放血。
只是陶秋的手刚放到刀子上,怀里的三崽就猛地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尖叫,紧接着身体一僵,两眼一闭,就再没了动静。
陶秋脑袋嗡一声响,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他割破了手,但三崽嘴巴紧闭,根本就喂不进去。
他鲜血直流,但无能为力。
讲真的,陶秋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一瞬间他几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梦境,脑子根本接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变化,心跳好似都已经停止了。
最后还是怀里三崽的身体又重新传来动静,并且体温如旧,表明她还活着,不然陶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宕机晕过去。
之后的画面,陶秋会永生难忘。
他垂下眼眸,看着三崽的身体在他怀里像加了倍速般抽动舒展,逐渐由一只毛茸茸的小鸟崽变成了一个圆润可爱的人类娃娃。
不过这个小娃娃背上还长着一对雪白的翅膀,就像童话里的小天使,身上沾了血迹也不影响她纯真无暇的气质。
小娃娃咬着手指,眉头紧蹙,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着痛苦。
“唔……”片刻后,小娃娃似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眉头缓缓松开,砸吧了几下嘴巴,本能又往陶秋怀里拱了拱,而后安然昏睡了过去。
“呼……”
陶秋长出一口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
大崽和二崽一起跑过来围住爸爸和妹妹,可妹妹昏睡,爸爸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哭泣着,泪珠子和手上的鲜血像天上的雨滴,连成串地往下淌。
“鸢鸢……”陶秋的声音像是艰难地挤出来的,嘶哑难听,跟被砂石磨过一般。
他紧紧拥住三崽,像是要重新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永永远远不分离,以自己的性命去免她疾病,护她周全。
……
三天后,到了第二次取材料的日子,楼誉一大早就出发,在午前赶到了陶秋的地盘。
他车子刚停稳,一打开车门,陶秋就从外面扑了进来,双手紧紧抱住他,将脸埋进他怀里,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香。
楼誉一开始没发现陶秋情绪不对,边伸手去关车门,边跟他开玩笑:“秋秋这么想我啊?好吧,我其实也很想你。”
如果换作往常,陶秋早就笑着调戏楼誉,然后肆无忌惮在他身上乱摸乱蹭了。
可在楼誉说完这句话后,陶秋还是没有吭声,甚至连动都没有动。
楼誉这才意识到了不对。
“秋秋,怎么了?”楼誉轻抚着陶秋的长发,柔声问道。
陶秋摇了摇头,闷声道:“可以让我抱一会儿吗?”
“可以,想抱多久都行。”陶秋不想说,楼誉也不多问,只轻轻拥住他,默默给他安全感。
陶秋环住楼誉的腰,额头抵着他的胸膛,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终于卸下了这几天伪装的坚强。
那天三崽变人形的过程真的吓坏他了,短短几分钟,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无计可施。
如果三崽当时不是要变人形,而是生病了的话,陶秋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绝望。
原来他的血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来不及的时候。
事后三崽昏睡了一天,醒后身体并无不适,除了多出一双翅膀,外表跟大崽二崽也差不多。
但三崽比大崽二崽多出一个优势,那就是陶秋第一次教她,她就学会了切换鸟形和人形。
尽管成功率不高,切换一次后要等至少几个小时才能再换回去,可这也是好消息了。
三个崽子变人形的过程不同,陶秋也搞不清楚其中原因,可那天的恐惧始终萦绕在他心头,难以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