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男人应该会更加坚定地相信自己有第二人格吧。

这可是根须精挑细选的傀儡，洗脑了几个月才有如今的成果，所以行事得谨慎些，可不能在最后关头被男人觉察到不对。

第二天男人起床，发现自己居然从桌边转移到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他第二人格的出现果然是为了守护他。

今年春季保卫战后，作为基地最强战力的楼誉果然再次受到了众人的赞扬。

大街小巷都在对楼誉歌功颂德，男人听得火冒三丈，跟夸奖楼誉的人对骂，挨了顿揍，回到房间后就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就是像今天这样躺在床上，桌上还放有治疗的药品，以及一张纸条。

——要照顾好我们共同的身体啊。你的第二人格。

男人最初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人看不惯他对他恶作剧，毕竟他的人际关系糟糕到了顶点。

可后来他检查过，房门是反锁的，房间里唯一的小窗，连个孩子都进不来，更别说能把他扶上床的大人。

药品不是他的，他哪里还有钱买药，但包里的钱也没少，他不清楚药是怎么来的，就丢在旁边没有吃。

但因为受伤，他高烧晕了过去，两三天后醒来，发现自己不仅烧退了，没被饿死，伤势也好了很多。

这次不止桌上有纸条，原本很是杂乱的房间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房间角落里甚至还有干净的米面和瓜果蔬菜。

第二人格写纸条告诉他，药是他操控身体吃的，房间是他打扫的，药和食物都没问题，让他放心吃，至于东西是怎么来的，还请他不要过问。

男人也偷偷听见邻居们聚在一起吐槽，说前两天晚上看见男人出去过，不过一直低着脑袋，走路歪歪斜斜的，跟他说话也不吭声，还以为他要死了呢，没成想到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

在之后，男人总会在情绪激动时晕过去，然后就会出现差不多的情况：有人看见他出去，房间也会多出很多生活用品，偶尔还会帮他洗澡洗衣服。

男人没有稳定工作没有亲朋好友，脾气差，对任何比他过得好的都抱有仇恨心理，心理状态本就堪忧，遇见这种事只有自己消化的份，而他最后选择了相信自己确实有第二人格。

自此以后，他就开始通过笔记本跟第二人格交流。

通过书写诉说他的痛恨他的不甘，将所有心情都发泄上去，第二人格每次都认同他安慰他，几乎将他当个皇帝捧着。

供他吃喝照顾他当他的情绪垃圾桶，第二人格比他父母还爱他，这么日复一日之下，男人会对它产生依赖信任再正常不过。

又过了几天，深夜，根须打开小窗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将东西放到桌上，并在笔记本上留言：是时候了。

……

用跟给楼家的差不多质量的种子，从永康基地换来了湖底变异怪物的血肉和骨头，楼权觉得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当然，他没忘记给陶秋发奖金。

楼誉亲眼看着他给陶秋转了账，才移开视线，对他道：“最初你和秋秋决定把粮食和种子卖给中央基地那边，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担心的，因为里面的活性能量虽然被处理过了，但到底还是有的，积少成多，总会出效果，事实证明我想的也没错，他们发现了粮食的好处。”

楼权看向楼誉，似笑非笑：“但他们发现的只是粮食对他们自己的好处，而不是对异能者和残次品有特殊效果，所以后来你又放心了，对吧？”

楼誉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楼权嗤笑：“其实把粮食和种子以及瓜果蔬菜交出去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作物对异能者和残次品的特殊效果会被他们觉察到的准备，连解释的说辞都在脑子里考虑好了。毕竟大家都是同类，我也希望死于觉醒实验的人能少一点，可结果你也看见了。”

楼家把米面和种子翻了几倍的价格卖出去，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有权的人，而这些人是绝无可能参与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多的觉醒实验的。

后来发现了作物对人体的好处，这些贪生怕死的家伙更是恨不得顿顿都把自己吃到撑，本就数量不多的作物，根本就流不到更底层的人手上去。

异能者即便能力卓越，可到底还是受上面的人控制，只能算个打工仔。

打工仔可没钱没势去跟他们抢。

之后中央基地几家出售的效果更差的作物，价格稍微减少了一点，异能者们或许买得起了。

但效果削减了好几倍的作物，就算天天吃，对异能增长大概率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很可能会被异能者归结于自己努力锻炼的成果。

残次品吃了特殊作物以后效果是最明显的，就像赵韬。如果楼家把从他们这里买去的粮食分一些给残次品们吃，这么长的时间，作用早就显现出来了。

不过据楼权所知，残次品在觉醒后的平均存活时间是两到三年，在这期间，为了避免他们用异能伤到普通人，各家都会将他们监管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直到他们被无法控制的异能杀死。

这里说的好吃好喝，自然不包括那些高层们都要争抢才能得到的“精品”米面。

哪怕中央基地几大家族中只出现一个有良心的，将品质比较好的那批粮食分给异能者和残次品们，也不会到今天都还没有一个人来质问楼权。

相较残次品们来说比较自由的异能者们，吃的可能都还没有永安基地的普通居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