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377)
榕树的语气愈发凄戚,‘我没有参与当年变异怪物们围攻人类基地,但见证了退回山林后的变异怪物们因病一一去世,并总结出了一个规律,越是强大,吃得人类越多,发病就越早越凶,死得也最快最惨……’
陶秋闻言瞳孔颤动,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知道的当初参与围攻人类基地的变异怪物,就有绿蟒的母亲和狐族老族长,双方实力相当,不过据说论吃人的数量,绿蟒母亲在狐族老族长之上。
在怪物潮退去后,老族长为狐族选择退隐山间,后续几乎没有再与人类产生冲突,绿蟒母亲却是没有停止过吃人。
而绿蟒母亲死得比老族长更早,也要惨烈得多。
再说绿蟒和黑兔,它俩都吃过人,但绿蟒比黑兔更强,吃的人数也更多,所以绿蟒得了病。
可以粗糙地概括为:实力强大的变异怪物更容易得这种病,即被判定死刑,但不同的变异怪物被执行死刑的时间不一样,食人就像一种催化条件,会缩短这个时间,加重病情。
陶秋没有吃过人,可他仍因太过强大而触到了那条线,因此得了病,且寿命只剩下短短两个月。
可又或许是它命不该绝,那个发光果子出现了,他又因为生病没有像其它变异怪物那样感知到里面的死亡气息,所以果断抢走果子并吃下,这才有了今天的他。
种种前提,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榕树跟陶秋很相似,都是高度接受过人类文明熏陶的,所以他俩与其它“无神论”的变异怪物不同,会深思自我与种族的兴衰原因。
只不过榕树将全部好坏都归结于造物主的捉弄,而陶秋更愿意称其为命运。
陶秋思考的同时,榕树还在低喃。
‘我们变异怪物不过是造物主手里的棋子而已,人类繁盛过头,影响了平衡,于是地震海啸等灾难爆发,动植物们发生变异,并且就像人类爱吃植物动物一样,变异怪物们也喜食人的血肉。’
‘等人类即将陷入灭族的危机,造物主又觉得高等级变异怪物们成为了曾经的人类那样的威胁,所以该轮到变异怪物们死亡,改善过于倾斜的天平了。’
‘人类里有爱护动植物的好人,高等级变异怪物里也有像当初的我一样不伤害任何变异怪物和人类的好怪物,但造物主不会因此就区别对待,好人要死,好怪物也要死。’
‘所以你说说,这让我怎么能甘心呢,我不想枯萎不想失去生命,我恨啊,我怨啊,我的痛苦无处发泄,我找不到造物主,我还找不到人类吗?同样是棋子,变异怪物要死,人类怎么能独活!’
‘人类不是苦恼为什么自己不能变异吗?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榕树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快意。
陶秋心脏砰砰直跳,耳朵嗡鸣,脑海里那团漂浮许久的迷雾轰然散开。
他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你帮助人类研究出觉醒试剂,不是想用来换取让他们帮你治病,而是想拖他们一起下水……光是觉醒实验就要死一大批人,就算觉醒成功成了异能者,但当异能者的能力到达了某个点,也会得那种病,因为他们的异能来源就是变异怪物!”
榕树笑得更大声了,‘你现在才想明白,有点迟钝了哦。’
陶秋握紧了拳头,为榕树的谋划感到震惊。
榕树因为与人类有渊源,在变异后没有像其它变异怪物一样猎杀人类,可即便这样也逃不过命运对整个变异怪物族群的审判,因此它心态扭曲,抱着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打算,潜入人类社会,精心布下这场局,坐看人类心甘情愿地走进去。
垂落的气根缠绕编织,组成了一个五官模糊的人头,游蛇般来到陶秋眼前。
‘我虽然是变异怪物,但我在扮人这点上还是蛮有天赋的,演到他们都非常相信我是真心来帮助人类的,呵呵,你说他们是愚笨,还是太过短视,明知有坑,但为了眼前利益还是会愿意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陶秋不想对此做任何评价,他强压下震撼的心情,抬眸对上人头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淡定地发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人头的嘴巴无声地张开,用只有陶秋能听见的声音笑吟吟地道:‘我们毕竟是同类,境遇又如此相似,总要让你死个明白。’
人头下面的气根又组成了一双手,轻轻捧住陶秋的脸,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一般,‘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本以为没机会看见人类在我的谋划下步入深渊的画面了,没想到你居然出现了,这可能是造物主对我的怜悯吧,我能感觉得到,吃了你,我的病就能好了,我还能再活不知道几百年。’
气根组成的双手逐渐用力,并且往下移动,‘求你了,成全我吧,我会认真品尝你血肉的滋味的!’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双手已然来到陶秋的脖颈处。
眼见它就要狠狠掐下去,陶秋眸光一凛,抬手拽住气根往两边用力扯开,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后背的翅膀撑破衣服,带着身体飞到了空中。
榕树的气根紧随而至,不过全被陶秋旋身踢飞了出去。
奈何气根坚硬,陶秋这点力度对它造成不了任何伤害,歪飞出去一点又重新扑了回来。
密闭空间,榕树的气根太多太长,陶秋又没有武器,对他来说很不利。
陶秋没有选择硬打,能飞行是他的优势,有优势自然要利用。
再次躲开袭来的气根后,陶秋转身就朝来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