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成了修真界大佬们的逃妻(122)+番外
卫欲雪怎么会吃亏?
因此这个时候,他把那种毁灭欲和杀意,全都绞成了碎渣!
卫欲雪心情颇好,被谢饮无的手指捏起下巴,才想起谢饮无还在生气。
对上谢饮无沉冷的眉眼,卫欲雪反而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他用拿着剑,捅了谢饮无一剑的手,指腹轻轻按了上去,去描摹谢饮无的眉眼。
对于谢饮无眉宇间的冷意,他一点都不觉得冻人,反而按压着,去观察谢饮无的反应。
那种冷意,仿佛顺着手指传递过来,卫欲雪笑道:“师尊这是什么表情?”
“我是你一手养大的,可你不能把我一直圈在你的身边啊。”
“我总要离开你,离开你的庇护。”
“你教我剑法,让我历练,不就是未来让我有朝一日,走到我要去的地方?”
“我走得更远,做得更好,师尊你为何不开心?”
为何不开心?
谢饮无带走卫欲雪,把他收为弟子,一开始就是为了把天魔的身躯,当作驱使的棋子,最后给天魔致命一击。
谢饮无悲悯,却也很漠然。
他会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生长环境,但同时,也不会留手让卫欲雪嫉恶如仇,站在天魔的对立面。
以卫欲雪的性情,得知真相,那怕他只是被天魔操控一瞬,不小心伤到了谁,卫欲雪都会和天魔斗到底。
卫欲雪如他所想的,嫉恶如仇,一身傲骨。
他是他亲手浇灌,开出的花。
可是他掌控了天魔之躯,掌控了卫欲雪,却没办法掌控他自己。
切下一块神魂,因此有了奚炎川。
奚炎川一开始对卫欲雪的情感,就极为强烈,恨不得要杀了卫欲雪。
谢饮无冷眼旁观,认为这是奚炎川对他自己代替卫欲雪承担命运不甘。
奚炎川对卫欲雪,情感从来都极为强烈,这其实让谢饮无有一丝好奇。
因为他的心境沉静,从未有过波澜。
随着卫欲雪长大,谢饮无不断在心中修改他的安排,最后竟然不想让卫欲雪给天魔致命一击。
卫欲雪毕竟是他养大的,纵然不明白,也能感觉出一二。
卫欲雪不要他给他安排好的。
谢饮无没有愤怒,只有不解。
他认为一直这样护着,没什么不好。
但是卫欲雪不要只作为棋子,他要足以和谢饮无比肩,他要站在谢饮无的身边,所以卫欲雪毅然决然选了一开始谢饮无想把他推过去的这条路。
虽然过程不同,但最终的结果一样。
明面上看,卫欲雪被仙盟逼迫到走投无路,一直护着他的谢饮无,让白泽来抓他。
而卫欲雪又被毁灭欲和杀意所控制,那么他只会去到天魔那里,那里才是他的容身之所。
看到卫欲雪不要命地撞到剑上的时候,谢饮无的心跳停止了。
是他把卫欲雪养成了这个样子。
卫欲雪刺他那一剑的疼痛,不及他心脏近乎裂开痛楚的万分之一。
卫欲雪却依然笑嘻嘻的,素白的掌心,贴到了谢饮无胸口的位置。
谢饮无并没有治疗他的伤口,只是他强大的身体素质,在慢慢愈合剑伤。
卫欲雪轻轻压了一下,立刻有温热的鲜血,粘到他掌心,顺着伤口淌下去。
感受着掌心的湿热,卫欲雪眨了下狐狸眼,天真无邪道:“师尊,你疼吗?”
谢饮无总算说了,和卫欲雪见面的第一个字。
“疼。”
闻言,卫欲雪更加愉悦了,任由谢饮无的血,沾到他的手上面,笑嘻嘻的:“原来无情道也会疼。”
“嗯。”谢饮无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
没什么比亲耳听到谢饮无承认,更让卫欲雪愉快的事情了。
这一瞬,他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卫欲雪气顺了,不紧不慢把贴在谢饮无胸口的手收回来,懒洋洋道:“师尊,快治疗一下吧。”
卫欲雪自己能抗能打,他并不擅长治疗。
而谢饮无的伤,显然不是依靠寻常手段能治好的。
嗯……剑修嘛,不擅长打打杀杀之外的事,多么合理。
“宝宝,气消了?”谢饮无问他。
第一次听谢饮无这么喊他,卫欲雪有点耳热。
卫欲雪还分出心神搅碎毁灭欲和杀意,因此听到谢饮无这句话,直觉有点不对,却不知道哪儿的问题。
于是答道:“当然没有,被师尊算计这么久,我没脾气的吗?”
实际上卫欲雪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有手指跟平时逗白泽似的,勾了勾谢饮无的下巴。
啊。
好爽。
忽然,卫欲雪神色微变,攥住了谢饮无的手腕,不可置信道:“师尊,你想干什么?”
白泽咬到他脖颈那里,舔舐他脖颈上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那道疤痕。
谢饮无任由他攥着,没有任何动作,卫欲雪却一阵腿软——因为某人有分身。
虽然这些天的连战,双修和灵修,让卫欲雪的修为暴涨了一大截,但和谢饮无相比,还是有一线的差距。
因此谢饮无,在他想要把剑召来时,一把攥住了他的两个手腕。
而白泽,则是托住他的大腿,修长的指骨近乎陷在腿肉里。
“等等。”卫欲雪试图和谢饮无讲道理,“师尊,被当成棋子的是我,是你把我当成了棋子。徒弟我大度不和你计较,你竟然还在生气?”
“未免太不可理喻了吧,师父?”
只有谢饮无和白泽知道,看到卫欲雪往他的剑上去撞,那种肝胆俱裂的感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饮无的心境再不似之前,只要碰上卫欲雪的事,轻易可以掀起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