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是直男了还要亲嘴吗(14)
在职场上历练了这么多年,薛长松学会给自己披上一层温和的皮。
他在镜子里看过,刻意弯着眉掩住眼睛里的冷漠时,镜子里的薛长松好像真是个好心的大善人。
张妈终于开口:“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小少爷?”
薛长松:“明堂?他怎么了?”
张妈看了一眼明堂的房门,放低声音:“他有起床气,平常都是大小姐来叫他的。”
所以今天徐|明珠女士有事必须提前走,家里就没人能把明堂叫醒了?
看来叫明堂起床是个很艰难的事。
见薛长松沉默,张妈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奇怪。
虽然听徐|明珠女士说他们俩关系好,但男孩子之间,应该也不会亲密到能叫对方起床吧?
张妈:“没事,说不定等会儿他就自己醒了。”
张妈笑着,心里很苦。
因为根本不可能,说不定过一会儿她就要打电话给徐|明珠女士。
然后家里又鸡飞狗跳一早上。
薛长松回神:“我洗漱完就去叫他,您先去忙吧。”
薛长松偏爱找这种难如登天的活儿干。
明堂的房间跟薛长松印象中的样子差别不太大。
地上铺着软绵绵的踩上去很舒服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其中一张背影里茫茫一片白,明堂带着墨镜,穿着滑雪服,抱着一块滑雪板对着镜头。
中央是一张kingsize的大床,明堂斜躺在床的对角线上,被子全被他搂在怀里。
徐宅的地暖很足,明堂穿着夏天的睡衣,领口的纽扣被蹭开了。
薛长松的视线在对方露出的锁骨和纤细的小腿上略过,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
——
@泡泡堂:
就算薛长松最近对我有一点点点点点好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第8章
“明堂?”
薛长松单膝跪在床上,轻轻叫了一声 。
他现在觉得张妈给的这任务确实棘手。
不知道是薛长松声音太轻还是明堂压根儿没听见,总之后者连眼睫都没动一下,就这么不动如山地睡着。
薛长松尽量没有绮念地扒开明堂抱得死死的被子:“醒醒。”
明堂皱了皱眉,睫毛挣扎着颤动了一下,似乎想看看一大早扰他清梦的人是谁。
薛长松以为他要醒了,把床边的校服拿过来:“起床啦。”
结果明堂动了动,从侧卧变成了平躺。
徐|明珠女士平常怎么叫明堂起床的?
薛长松开始模仿自己的想象,他凑到明堂耳边:“小堂?醒醒,张妈做了好吃的,闻到了没。”
少年人的声音,还没有成年身居高位后的威势,却低沉得好听。薛长松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对明堂来说简直是催眠利器。
“再不起床你上学要迟到了。”
真是毫无威胁力可言。
明堂呼吸平稳,几根发丝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薛长松伸手拨开明堂脸上的头发:“唉……”
他叹了口气:“我也要迟到了。”
他狠了狠心,两手握着明堂的肩膀把他拉起来。
“快起床,”薛长松趁着明堂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他,先故意板起脸,“穿上校服我们下楼吃饭。”
“薛长松?”明堂朦朦胧胧的视线里出现一个影子。
他刚才只觉得一只大蚊子在自己耳边嗡嗡地响,原来是薛长松啊。
也是,他妈叫他起床可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
徐|明珠女士一般都是开头很平静:“明堂,快起床,上学了。”
十分钟后,徐|明珠女士看完报纸,上楼一看,明堂一动不动。她开始有点生气:“明堂!起床了!”
再十分钟后,张妈的早餐已经端上桌。
徐|明珠女士“蹭蹭蹭”上楼,“哐”地一声推开门,门板拍在墙壁上,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响。
明堂吓一跳,猛地坐起来,心脏怦怦跳。
更吓人的是徐|明珠女士就站在门口,用一双喷着怒火的眼睛瞪着他。
一年到头,周而复始,特别是冬天。
薛长松看明堂半睁着眼,把校服拿过来放在他面前:“快穿衣服,我先出……”
“咚”地一声,困到坐不稳的明堂一头扎进薛长松怀里,脑门在对方心脏的位置撞出一声响。
薛长松两只手呆愣愣地悬在半空,明堂随遇而安,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一声一声,沉闷得如同雷鸣一样的声音,在明堂的耳边响起。
明堂脑袋来回转了两下,想避开那吵人的动静,结果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薛长松你好吵。”明堂抬手,软绵绵地打了薛长松一下,想让他把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管管好。
薛长松咽了一下口水,咽口水的声音也被明堂听得一清二楚。
薛长松说:“我没说话。”
“胡……”
明堂的脑袋迟滞着运转起来,想反驳薛长松的话。
一句话没说完,甚至还没想好要骂薛长松什么,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薛长松好像是真的,不是梦里的。
他现在好像趴在薛长松怀里。
啊啊啊啊啊啊!
薛长松:“你……”
他想问明堂现在醒了没,要不要起床吃早饭,再晚一会儿真要迟到了。
明堂先声制人堵住他的话:“醒了醒了,不用再叫了,我要换衣服,你快点出去。”
薛长松带着不信任的眼神看他:“你不会接着睡吧?”
明堂:“怎么可能!”
明堂跳下床,拽着校服进了洗手间。
薛长松在床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半晌,抬手轻轻蹭了一下心口的位置,也不知道在回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