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代表上来把卷子发下去。”李老师扬了扬卷子，朝第一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道。

李老师就是这点好，不像有的科任老师，喜欢一个一个的念分数。

等课代表挨个的发卷子了，数学老师慢吞吞的说：“这次单元测验，你们班有人是满分。”

李老师话音刚落，班级里瞬间开始交头接耳，不是说考满分有多么奇怪，而是考满分的出现在十三班是很奇怪的。他们班最厉害的学霸在年级里排八，九十名吧。

“邱澄同学。”李老师突然点名。

邱澄抬头，看到前面刷刷的转过来很多个脑袋，好奇看着他。

“你考的很好，继续努力。”

邱澄：“……”

时隔多年被老师表扬的感觉，邱澄其实内心没什么波动，以前的他第一次好像也是考的满分。这次他是穿越回来的，倒有种作弊的感觉。他这副平淡的样子落在其他同学的眼里，妥妥的就是学霸的风范了。

金博宇眼睛瞪着，“同桌，厉害啊！”

前面的蒋晓珊也转过头来，看着他卷子上红彤彤的满分，小小地哇哇两声。

杨杰超腿长，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往前俯着身子道：“真是满分啊，学霸哦。”

一个上午过去，邱澄在班级里出名了。进进出出，多了几道打量的视线。

***

上课下课，一周很快又过去了，周五的下午，邱澄跟李华一块出了校门，打算去商业街逛逛。两人踩着橙红的夕阳穿过篮球场，邱澄看到场上打篮球的陆川他们了，赵志杰满头满脸的汗，手撑着膝盖喘气，“去哪啊？学霸。”

邱澄指指对面：“商业街，去买东西。”

赵志杰哦一声，一颗球飞了过来，赵志杰惯性的接住了，陆川扔完了球，俯身拿起一瓶水，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盯着邱澄看。

邱澄和李华已经走远了，穿过一条桥，李华说：“你跟他们几个关系不错啊。”

邱澄饶有兴致地看边上摆着的几个小摊子，“跟谁呀？”

李华：“那几个走读生。”

邱澄嗯一声，他在一个摆着玉石的小摊子蹲了下来。

李华说：“听说那帮人家里都贼有钱，都是买进来的。不然就那样的成绩怎么可能进的了一中？”

李华语气里没有多少嘲讽的意味，只是感慨。他是从乡镇考上来的，以前在初中的时候也是名列前茅的，考到了市一中，他的成绩就淹没了人海里了。高二还被分到了最差的十三班，这样的落差，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邱澄捡着一个用红绳子穿着的小小玉石问：“这个多少钱？”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汉伸出了一个巴掌：“五块。”

“哦，我要这个和这个。”邱澄挑了两个同样款式不同颜色的。

李华唇角抽抽：“你买这个干嘛？”

“看着好看。”

邱澄掏出一张十块的递给老伯。

李华：“那怎么买两个呢？送人啊？”

邱澄嗯一声，刚刚下意识就买两个了，人还不知道在哪呢。

李华好奇，摸着下巴：“送谁啊？你有喜欢的人？我们班上的吗？黄春芬？”

邱澄：“……”黄春芬是谁呀？

邱澄把透明袋装着的两个玉石装兜里，指着不远处一个店面道：“手机店到了，不是说要下载歌曲的？”

李华噢了一声，两人进了店里。里面就一个瘦高的青年坐在电脑面前捧着个碗在吃饭，看到两人进来，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离开。

“买什么？”

李华拿出手机内存卡，和一张白色的纸：“老板，我下载几首歌。”

老板端着碗站了起来，接过李华递过来的纸看了看，“全是英文歌啊？”

李华嗯一声：“有吗？”

老板：“我搜索看看，五块钱十首歌。”

李华皱眉：“这么贵啊，我只下载八首呢，我上面只写了八首。”

老板把碗筷放下，把他的内存卡插进读卡器里，“那也要五块的。下一首下十首都是五块。你看你要不要下？”

李华哦哦两声，又手肘碰了下邱澄道：“你也下载两首吧。”

邱澄想了想说行啊，下了两首最近的流行歌曲。

两人从店里出来，外面天已经有些黑了，商业街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在逛街的基本都是一中的学生，大部分穿着校服，小部分换了休闲的服装，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

陆川和赵志杰几人打完了球，从桥上下来，远远的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人流里的一个背影。

旁边的赵志杰拎着外套甩甩，扬了一下下巴：“哎，那不是学霸。”

陆川没吭声，经过那个手机店的时候，走了进去。

赵志杰几人只好也跟着进来，“做什么？”

陆川在柜台前面站着，老板从电脑里抬头：“下载歌曲吗？”

陆川愣了两秒，嗯了一声：“刚刚那两个是来下歌的？”

老板说是啊，“你有事吗？”

陆川在兜里掏掏，掏出一个手机：“那给我也下载几首。”

旁边几人朝他侧目，赵志杰用‘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陆川：“你要下，家里不能下吗？你家电脑坏了？”

他倚着柜台又道：“我家里电脑是好的，我帮你下吧。”

陆川瞥他一眼，“不用。”

老板看着几位：“那，到底下不下？”

陆川：“下。”

老板拿过他递过来的内存卡，“要下什么歌？”

陆川：“随便。就，刚刚你下了什么就下那个就行了。”

旁边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