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不,是男鬼(21)
“阵法已经将她困住了,没问题了,别留在这儿让我分心(碍眼)。”
褚褐被“分心”这个词取悦到了,抱着药瓶嘿嘿一笑,脑子里飘过的全是“青遮果然很重视我”,乖乖带着多余的乔家人走了。
“其实本来应该用你父亲的血来画阵的。”
不过那样的话乔老二就得失血而亡了,青遮倒是不介意这样做,只不过褚褐还在场,在他面前手上沾太多血腥不太好,吓到他就糟了,他已经因为没太控制住情绪抽了他一顿了。
“现在只能拿你父亲的血画符来布符阵,虽然效果比直接用血差了点,不过我觉得够用了。”
点点血迹从符纸上飘起,抽丝,分散,交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红色大网,牢牢锁住了中心的乔娘娘。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她别过了脸。
“好,你没有,我有。”青遮走近了几步,蹲了下来,“我有一个问题,还麻烦乔娘娘为我解答。”
“那个人是谁?”
“你说什么?”
“那个人,是谁?”青遮重复,“因为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杀了你的第一任夫君的,你当时快死了不是吗?但是如果有人帮你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猜测你告诉我们的事情里,有些部分被调换了顺序。比如,其实你的夫君死在你之前。又比如,你并没有杀了他,而是有人替你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内丹剖出来,放在了你的体内。”
“我猜得对吗?”
乔娘娘死死盯着他,不说话。
“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青遮站起来,用乔巧极度厌恶的俯视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对了,顺便告诉你,其实你不是乔娘娘,你就是乔巧。”
乔巧猛地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我想那个救了你的人,应该没告诉你关于心魔的全部东西吧。你知道心魔实体化的概念是谁提的吗?就是八岐宫。”
“心魔其实就是修道之人一时想岔了没调整过来而已,大家一开始都不怎么拿它当一回事,只有八岐宫的人认为心魔是相当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因为说白了,修道修的更多是自己的那份心,他们信奉心主宰一切,他们觉得心魔是可以帮助修士更上一层台阶的助力,是有别于宿主的另一个有意识的存在,这就是心魔实体化的雏形。”
“只不过,他们现在没有搞出一个实体化来证明就是了。”
“……你骗我。”乔巧嘶哑着声音,“你撒谎。我就是乔娘娘。”
“我没有撒谎,你就是乔巧。”
“不!你撒谎!”乔巧朝前一扑,却被身上的红线牢牢束缚住了行动,“你骗我!你根本不知道……”
“不,我知道。”青遮平静,又残忍,“八岐宫养了很多不知名的小宗派,他们只需要每天吃八岐宫拨下来的份例就能衣食无忧,而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帮八岐宫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藏一些见不得人的书,而我的宗派,恰巧就在其中。”
所以青遮偷看过八岐宫所有的书,知道八岐宫不少的肮脏事情,也学会了修真界大部分被禁的符咒术法,包括夺舍之法。
“你被欺骗了,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青遮缓慢地抚摸着乔巧的头,慢条斯理地仿佛手底下不是一只可以吃人的猛兽。
“我可以帮你,只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
“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那枚内丹。”
第12章 障目叶(小修)
内丹一旦离体,就变成了一枚连治伤寒的药丸都比不上的废丹。
但那是对别人,对青遮可不是。
“你的身体已经被内丹侵蚀得差不多了,活不了多久了。”
青遮伸出手。
“交换吗?我帮你杀了那个人,你给我你的内丹。”
“我凭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没让你相信我,大不了就是我解开符阵,你走,然后我给你指一条去八岐宫最快的路。不过你最多还能再活不到七天时间,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连八岐宫外护法大阵的第一层都过不了。”
青遮被拒绝也不气不恼,他收回抚摸她的手,状似无意道:“对了,还有个事情没告诉你,你的那位父亲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在他肚子里放的虽然只是一团滥竽充数的气,但胎殖咒之所以让人闻之色变,就在于它过于霸道蛮横的效用,无论你在他肚子里放了什么,胎殖咒都会默认它是一个胎儿。你的父亲大概还能再活……两个月吧。”
“……卫休阑。”
“什么?”
“我的第一任夫君,叫卫休阑。”乔巧垂眼,已经爬上半边天空的太阳的光穿过花丛杂草映在她的侧脸,漂亮得惊人,“至于那个救了我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也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他的左手上,有一道月牙状的白色印记。”
青遮满意地勾起嘴角。
“很棒,你还是说出来了。”
他亲昵地拍了拍乔巧的脸,另一只手却控制着束缚住她的红线猛地绞紧。
“那么,交易成立。”
砰。
很轻微的一声。
按理来说绘制了那么久的符阵到最后只发出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动静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仿佛这个人的死就是引起不了多大的反响。
死在了种满花的后园,也算不错吧。
青遮弯腰,拾起那枚金色的内丹,只有自己的指甲大小,像一枚金光闪闪的珍珠。
真是漂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