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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不,是男鬼(237)

作者:蛇圈圈儿 阅读记录

“炸了。”屈问寻言简意赅,“不是真的炸了,而是乱成了一锅粥,道祖这一次苏醒似乎是打算和大家撕破脸了,当着我们的面将喜忧谷里的心魔吸收殆尽,什么解释也没留下,就走了,现在,五大宗的人正在朝长老会那边讨说法。”

「我现在。」青遮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我现在,是被软禁了吗?」

“这。”屈问寻笑了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道祖那边下了你和卫含芙的诛杀令,首席们似乎是打算保你,所以——”

「所以,我就是被软禁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青遮兄你现在,可是道祖哦。”

屈兴平撑着下巴笑。

“得多么厉害的阵法才能困住一个道祖啊。”

道祖……吗?

青遮看向自己的手。

“啊,我被催促着要离开了。”屈兴平捂了捂耳朵,“真是够吵的……行啦,青遮兄还想问什么吗?”

「褚褐……」

青遮回过神,努力稳住手。

「褚褐在哪?」

第128章 花惜春

屈兴平沉默不语。

这还是第一次,自诩为巧舌如簧的他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让他怎么说?无论编造出多么精巧的谎言、虚构出多么巧妙的掩饰,都更改不了背后的事实——

褚褐,就是死了。

青遮从屈兴平的沉默里读懂了什么,紧绷着的肩膀塌下去一小块,快速颤动了几下,等到再抬起头来时,神色又恢复如常。

「好,我知道了,谢谢。」

耳边老头子的催促声越来越急,屈兴平只能端起满是药渣的碗退了出去。

“青遮兄。”

临关门前,他看向青遮。

“我知道这么说其实很苍白无力,但,别太难过。”

「我不难过。」

他写着,青色的灵力拖着一点点小尾巴,顺着写好的字游荡。

门已经关上了,屈兴平已经看不见了,但青遮依旧执拗地、一遍遍地重复着:

「我不难过。」

「我不难过。」

是的,我不难过。

我怎么会难过。

刚喝下去的药的苦味似乎反了上来,萦绕在喉咙处,怎么吞咽都吞咽不下去,像是挣脱不开的荆棘,紧紧勒着他,到最后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呼。

呼。

呼。

他终于撑不住身体了,无力地趴在床边,左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被过力攥出来的红痕狰狞可怕,青色的蛇鳞也因此应激地爬上他的侧脸和手臂,配合上他那张脸,怪谲妖冶。

我不难过的。我不难过的。

他嘴唇翕动,呓语般喃喃。

我不应该再想着这件事了,我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对,我还有很多别的事……

他踉踉跄跄地起身,走到门口,屋外日头高照,和那天的阴云密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这阳光一倾洒下来,的确让他觉得,恍如隔世。

要去找事情做。

青遮抬起手,青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逐渐化成一只蝴蝶。

只要找到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

不周山地界,群山连绵。

“兄长。”

卫含芙不必转身就知道谁来了。

“长老会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你居然还有时间出来找我啊。”

卫道月没回答她,他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和卫含芙并排站到一起。

“这是谁的碑?”

他指着卫含芙面前那块破木牌,问。

“我自己的。”

卫道月脸上邦邦硬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些变化,“你闲的?”

“怎么?为过去的自己立一块碑都不行了?”

“你就是闲的。”卫道月肯定,“你这性子,还是跟以前时一样。”

“我们俩虽然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但倒也不必用上如此缅怀的语气吧,兄长。”

“按照血脉来讲,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兄长了。”

卫含芙却不以为然,低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我们俩本来也不是按照血脉分的兄妹,真要这么划分,那道祖算什么?我们的父亲吗?我们都心知肚明,他可不是。”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而且我从来没有把他当做过父亲过。”把主子当成爹,这是不是太悲哀了点?

卫道月蹲了下来,想去看木牌上刻的什么字,结果上面居然写的是什么什么学堂,学堂前面的几个字还看不清楚了。

他无语起身,“你把人家学堂前的牌匾拆了?”

“这学堂早就荒废了,拆了也没什么。”

不,不是这个问题吧。

“兄长,你来找我,是你自己想来,还是道祖让你来的?”

“你觉得道祖会知道你在哪儿?”卫道月嗤笑,“我是你哥,又不是他是你哥。”

“那么,兄长就是自己想来找我的。”卫含芙转过去脸,和卫道月对视,“兄长是不是有事情要问我?”

卫道月避而不答,连眼神都转移走,山林间一下子人语消散,只余下风吹过树林、鸟雀鸣叫着划过天空的声音。

“你现在。”

终于,卫道月开了口。

“觉得自由吗?”

“嗯。”卫含芙顺着卫道月的目光看向天空,蓝的透彻,净的透彻,修士敏锐的五感能让他们更清晰地看见上空飞过的鸟群,“我现在,很自由。”

“那就好。我回去了。”卫道月收回视线,“希望以后我们不会碰面。如果碰面了,我依旧会听从道祖的命令行使我作为刽子手的权力,将你斩立决。”

他不等卫含芙的回答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缕风,飘飘忽忽的吹向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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