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真没想撩架,是想求吻您(48)
青年声线十分薄凉,像是沾了檐上的新雪。
可偏偏他越是疏远淡漠,对于旁人而言,便越是带着难以抗拒的吸引感。
霍彦琮以为他们能和平对话,忍不住多靠近了几分,谁知就听到了青年的下一句——
“说完你可以滚了。”
霍彦琮:“……”
一次两次都被这样驳面子,他心里哪能不来气,但又不死心就此放弃这个试探的好机会,于是压着性子继续道:
“小愃,那天在第二星系是场误会,我也不清楚那瓶诱发Omega信息素的禁药哪来的,你可是Alpha,我怎么会对你用那些东西?”
“况且,今天问你这些事,也只是单纯想关心你,虽然我们两个关系不好,但我到底还是向着你的。
如果你当年在实验室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鳄鱼来了恐怕眼泪哭干,都要甘拜下风。
说得连霍彦琮自己都快信了。
“你当我是十七八岁的小男生?还是,我今天第一天才认识你。”
谢愃转眸望向他,目光冰冷犀利,像是在打量手段最低端的诈骗犯:“不过,这样恶心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倒毫不意外。”
霍彦琮:“………”
这话说得好像我这人多恶心似的。
“关于季席湮的事,你有证据么。”
忽而的转移话题。
霍彦琮有些琢磨不过来谢愃的意思,心想要是早有证据,我还用得着从你嘴里撬出真相吗?
当年接连的几场爆炸,早就把那地方炸成了废墟,以至于他后来让人搜查多年,都查不出谢愃在实验室的那三年经历了什么。
“所以说到底,没有证据又何必深究于往事,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想。”
谢愃说出这些话时,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杀人于无形的劲。
“有时候想象力丰富是件好事,但倘若用在了错误的地方,还不如把脑子捐给旁人,留在你身上也是浪费。”
霍彦琮:“………”
妈的,大中午爬起来赶到这蹲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捞着,就挨了一顿连环怼。
偏偏谢愃一句脏话都没带,却字字都戳他的肺管子。
霍彦琮早听得脸都绿了:“谢愃我看你真是……!”
“对了,”谢愃打断他的话,眼尾轻挑,漂亮得惊心动魄,偏偏靠近他时眼神染霜般锋冷逼人:
“你的禁药渠道十分钟前已经被端了。劝你以后谨言慎行,主星想让你死的人,可是不止我一个。”
明明面前的青年比他要矮。
是Alpha里也算清瘦单薄的类型。
可是踩着军靴走来的每一步,都却让霍彦琮生出被压制的畏惧。
但更让人控制不住屏息的,是这昳丽冷艳的容貌。
恐怕见过谢愃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感叹这张脸的伟大与惊艳,是哪怕被扔进人海里也能惊鸿一瞥到移不开目光。
但同时,谢愃又是极其危险的。
像是裹在鞘里的长剑,摇摇欲坠,不知何时会破鞘而出,露出锋刃爪牙的一面。
令人妄想征服,却不可征服。
这样矛盾冲撞时带来的吸引与压迫感并存,常人根本无法抵挡,何况他周遭涌动的强劲冰系异能。
以至于霍彦琮开始有些难以抑制地腿软起来。
青年的脚步因而止住了,眼帘微垂落在他微颤的腿,语气听起来很淡,似乎染着几分极浅的嘲弄。
“霍彦琮,就算抛开你一言难尽的人品,单以你的实力,连肖想我的资格都还够不上。”
直到对方擦肩而过,漫天的冰系异能散去。
霍彦琮才得以正常呼吸。
他死死地盯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全都是求而不得的恼羞成怒。
恨不得立刻将谢愃的经历知道个遍,清楚他狼狈不堪是何等模样,好将那高坐云端不可一世的身影,贬进地狱摔入淤泥。
可惜,在收到了投票纪录时,霍彦琮的这个想法彻底破灭了。
因为关于困兽训练正式纳入教材一事,后台显示谢愃投了——同意。
所以……
这些年真的是他多想了?
谢愃其实跟困兽训练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成绩低并不是排斥,仅仅只是偏科。
而他今天过来是想拿捏谢愃的,结果碰一鼻子灰还被反将一军。
可他不信有人会没有一点软肋。
“裴家那小孩十九岁了,正是异能觉醒的好时机。”
听到身后下属赶过来的声音,霍彦琮命令道:“回头告诉那个小怪物,他知道该怎么做的。记得办事隐秘一点,时间晚些也不打紧,别落人把柄就行。”
他迟早要亲眼看到谢愃如此在意的小孩,死在他面前。
霍彦琮终于心情好了一点,瞥到一旁的白剑兰花,习惯性地上去薅了一把想碾出汁,想继续发泄心中的情绪。
但这次,还没等他露出阴森森的笑。
掌心忽而一疼,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等他捂着手看到溢出的鲜血时。
霍彦琮:“……”
这花里怎么还真有针?!
哪个缺德干的!
谢愃走下楼时,还能听到大堂传来的声音——
“困兽训练于今日正式纳入全星系教材。”
“这个训练的宗旨便是哪怕身处困境,沦为困兽,也要有反抗精神!”
掌声经久不息。
落在谢愃耳朵里,却震耳欲聋。
等走到外面时,天色极暗,连同远处的雪色也暗淡无光,看起来待会又要下一场大暴雪了。
小林开车过来接人时,看到的便是谢愃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的模样。背影依旧笔直,只是看样子似乎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