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真没想撩架,是想求吻您(70)
——即,此生永不复相见。
明明是早晨,窗外天色昏暗得却像是傍晚。他站了不知多久,手里握着一样冰冷的木制品。
这是他二十岁刚拜进师门的那天,大师兄打磨了好几个晚上才赠给他的礼物。
一个木制小蜻蜓。
只是那晚烤鱼时不小心掉进了火堆里,他抬手要去捡,大师兄怕他被烧伤,便说不要了,说以后再做个不打滑的给他。
后来,师兄的确没有没有食言。
只是最初被烧缺了角的那一块,被他最后拾了起来这些年还一直留着。
谢愃摩挲着木制小蜻蜓,将它缓缓放在了桌台上。物归原主的这一刻,他眼中隐约闪过零星泪光,宛若微弱烛光在冷风里明明灭灭。
外面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
“谢愃害死师兄们,难道不需要遭到报应吗?”是司誉的声音。
“别说了,小愃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这话的是唐见许。
“四师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可是那晚的目击证人,亲眼看着谢愃他……!”
谢愃推开门。
走廊外的司誉看见他时,似乎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一霎那间声音止住了。
世界难得的安静。
迎面袭来十一月初的寒风呼啸,谢愃只穿着单薄的一件素衣,但他毫不在意,仿佛无知无觉。
还是唐见许碰了一下他的手,被他僵硬的体温一惊,连忙将身上的外服脱下来给他披住:“怎么穿这样少?”
他没有说话。
只觉得喉间有些干涩。
唐见许拍着他的肩膀,有些心疼,道:“快去休息吧,大师兄他们……我们会好好送走的。”
一个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
“谢愃你是想去哪?”司誉笑吟吟地道,“你脸还真是大,都杀人了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今天大师嫂托我捎句话给你,她祝你以后千刀万剐,不得好死呢。”
“司誉你在胡说些什么?”唐见许平时性子算得上温和,但听到这愠怒染上来。
“四师兄凶我干什么,不过是实话实说,拦着我干什么。”
司誉步步走近他,道:“谢愃,你还记得当年你受伤昏过去了,是谁一个人照料了你好几晚。而你就是这样以怨报德对待大师兄和三师兄的,你简直连个畜生都不如……”
话音落下,一柄长剑凌空掷来。
师门里只有一人是星盟帝国剑术领域的佼佼者。
便是二师兄鹤屿翔。
“再怎么样小愃都是你的师兄,司誉,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果不其然,鹤屿翔也走进了院子里,及肩的长发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凌厉,“我们都相信小愃。”
“相信?我就是那晚目击证人,你们都不相信我?”司誉觉得可笑,“难不成在你们眼里,我司誉就是个会说谎的人吗!”
“可我记得,你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雷打不动的生病,”唐见许出声打断他的话,“今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你病了?”
“……”
司誉脸色带着被戳破的难堪。
他看着他们一个个全都挡在谢愃面前,有些破防,内心积压许久的怨气疯狂涌出。
“都是你们的师弟,我还是个天生娇弱的Omega,怎么都不见你们这样宠着我护着我?”
“就因为我是荒星贫民窟来的,从小父母双亡比不上你们这些大少爷,所以你们就看不起我吗,那谢愃不也跟我一样!”
司誉疯了一般,指着他,怨念道:
“还是说,就因为我比不上他这张脸?也是,一个Alpha长得这么妖艳,难怪会把你们一个个勾得跟条狗一样凑上去,说不定杀死大师兄跟三师兄的那晚,他就是用这种狐媚子手段才——呃!!”
司誉话没说话,就被按在墙上掐住脖颈喘不过气时。
眼神惊恐得像是在看个疯子。
“如果我那晚真的失控了,”谢愃的声音是这样的冷而干涩,手下的力道更是让人心惊胆战,“我当时为什么没把你杀了——”
司誉被他这个模样吓得够呛,用力挣扎着:“放开我呃……放!”
远处一道强力的木系异能劈过来。
司誉摔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呼吸跟咳嗽。
而谢愃的手背被异能划得血流不止。
“都给我住手。”是裴老师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位的军官。
“见许,屿翔,你们去送送两位长官,”裴老师向来温润,罕见的脸色不好,“谢愃,司誉你们两个跟我去书房。”
恰巧此刻,窗外倾盆大雨落下。
这场暴雨终究还是来了。
书房内仿佛针落有声。
“大礼跟斯韫的事已经查明了,是一场意外,是虫族来袭跟小愃无关,小誉你能听明白吗?”裴润川道。
“这怎么可能?!”司誉语气听上去有些怪异的激进。
“其实,我也很好奇一件事,”裴老师字字犀利道,“既然你说小愃那晚失控神志不清,你又是怎么从他手底下活下来的?”
司誉有些回答不上来,但也明白了什么:“所以,您站他那边了?”
谢愃听到这,才缓慢地抬起头来,就见裴老师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跟上一次见面时一样。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距离了。
忽然间,谢愃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听到身旁的司誉笑着道:“可是裴老师,您待他这么好,知道他在背后怎么对您的吗?”
谢愃如坠冰窟。
第一次想要打断司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