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真没想撩架,是想求吻您(72)
对方追上来摁住他的肩,道:“小愃,你知道前线部队里有多危险吗,你一个Omega怎么能去那?”
显然是看到了那封邮件。
自从谢愃二十八岁分化、满身伤痕地从实验室里出来后,关于性别的事,谁都没有再提。
以至于后来才进入师门的司誉,根本不知道谢愃其实也是一个Omega。
当然,个人的优秀也足以让人忘记他的性别,这样资质去哪都能有一番成就,何况留在主星有更适合Omega的机构。
谢愃没有说话。
鹤屿翔又问:“老师他同意了?”
“他阻止不了我。”谢愃将他的手一点点缓缓拉下,眼眸古井无波。
你也一样。
鹤屿翔一怔,静默片刻突然开口道:“我爸希望我早点娶个Omega在主星成家……”
“所以?”谢愃不解问,“可我不认识其他同性别的朋友,如何给你介绍人?”
“……”鹤屿翔的话忽而卡住了,似乎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最后看着他身后宽广辽阔的天地,某一瞬里倏尔怔住了。
——有些鸟儿是不能被关在笼子里的,它们的羽毛太光亮,当它们飞走时你会觉得把它们困住,是一种罪过。(注①)
“小愃,我祝你旗开得胜,不管未来结果如何,我都为你此刻的这个决定而感到骄傲。”
“也为我……”他温柔而认真,只是夹着几分遗憾,“也为我能有个这样的Omega师弟而荣耀。”
谢愃觉得他原先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些,可惜星轮已经开始检票了。
他登上了船。
启动时,在甲板处看见鹤屿翔乘着一艘快艇,在后面跟着很长一段路。
直到禁止前进区。
鹤屿翔停在了原地,远远地向他挥手告别。海风中凌冽中,只剩下星轮继续往前行驶。
后面的城市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谢愃缓慢地收回目光。
此去一别,死生未定。
不知来日何时才能相见。
但他望着迎面新生的朝阳这刻,意识到一段属于他的新旅途已经开始了。
那一年,边战区还没有收复,黄沙遍地,
他如愿进入了部队里,开始忘记了所有,只有日复一日的作战训练,并在某次行动里他在危险之时表现出色,得到了陆老将军的赏识。
阅历在他身上留下的,不仅仅是一道道伤疤,还有气质的变化。
他逐渐褪去了少年时的孱弱与青涩,变得成熟内敛,锋利,游刃有余。容貌也生得更加冷艳,清冽凌厉。
但许是年少时的经历。
他总是习惯戴面具,性子不孤只独,犹如高山冷雪叫人只可仰视,不可触碰,哪怕在一众Alpha军人中也极具压迫感。
岁月飞速流转中,其他人对他的称呼也在不断改变——
“谢少尉。”
“谢上校。”
“谢中将。”
到最后,是老人拍着他的手背,边咳边笑着道:“小谢,看来帝国以后的安宁咳咳……很快就要交到你的手里喽。”
陆老将军的头发早已白透了,望向他的目光,也从一开始对晚辈挑剔的审视,到后来惊艳与欣赏,再到如今对他寄予薪火相传的厚望。
谢愃才恍惚地意识到,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知不觉间,他也已经170岁了。
第51章 过往③小裴出生夜
这些年来,谢愃零星听到远方传来故友的消息——
鹤氏掌权人前些年离世了,鹤屿翔摆脱了家族军业联姻,只身去了海军队。
而他们之中成绩同样出众的唐见许,则在某次主星任务里为了救下司誉,左腿受伤。
曾经惊艳绝伦的四师兄,只能离开军方,余生跟轮椅相伴,令人唏嘘。
后来,是听说司誉被逐出了师门。
原因未知。
曾经七人组正式破裂,又或许早在一百多年前那场葬礼时,就不复存在了。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乌托邦,阴晴圆缺,悲欢离合才是人生常态。
不过也有难得的喜事。
那就是某一年里,谢愃收到了裴老师结婚的喜帖。
师母他也认识,是欧阳惠兰。
那天,他让人备了一份礼送去。
“新婚快乐,老师,师母。”
举杯邀月诚心祝愿的这一刻,谢愃便明白了年少时那份朦胧的憧憬,原来真的不是爱情,只是因为他的心中,一直有只染血又绕不开的红色蝴蝶……
后来,星盟战舰军队一路所向披靡,虫族被一举击溃,成功收复了荒星失地。
而他作为总指挥将领,一朝凯旋。
今时不同往日,百多年前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优秀生,如今,他已是名震全星系最瞩目卓越的人物。
只是行踪神秘莫测。
戴着银色面具,不以真面容示人。
惹得旁人对他的猜测也层出不穷,有人说他貌若门神,力大无穷,一拳十个壮汉……
谢愃从不在意这些说法。
面圣的一趟,十分顺利,皇帝对他赞许有嘉。
除了皇弟霍彦琮突然犯贱,知道他回归后立刻来到皇宫,当着圣人的面求娶他——以单挑的方式,只要赢了就结婚。
最后。
他直接把霍彦琮打进了皇家医院。
技不如人着实丢脸,皇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这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臣跟他说话时,都会两股战战,生怕一不小心惹到“暴躁”晚辈,会被一拳打到墙上抠不下来。
面圣结束后。
他回了一趟裴家。
这是他时隔一百多年,再一次踏入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