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只想赖上你(61)
就像连夜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没有自己的允许,不是自己亲自动手,绝不能死掉。
但是,连夜没了,至少要把白河的命留下。
“带他走吧,越远越好,不要让我二哥找到。”
洛平城仍然望着那棵树,还没到结果的时候,空荡荡的,他却看见了满树的杨梅。
那是连夜最喜欢吃的东西。
也是洛平城第一次给连夜吃的东西。
快饿死的连夜,抓着杨梅吃得满嘴鲜红。
那时候,洛平城就觉得连夜跟殷红很配。
他知道,那是自己扭曲的喜欢和任性,是强加于连夜身上的命运。
当他对小文说,“带他走,越远越好”的时候,他心底里期盼,连夜已经这样做了。
连夜没有死,只是成功逃离了命运,逃得远远。
洛平城没有再让人去找,不知从哪一刻开始,他恍然大悟,发现自己对连夜的执念,什么也算不上。
“走。”小文向白河伸出手。
一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白河没有回应,只是慢慢把手放到小文的掌心里。
洛家的大门,这一次踏出去,真的不会再踏进了吗?
命运,能从这里开始改变吗?
白河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可他不想回头,只想看着前方的小文。
那一身从没改变过的运动服,莫名令人安心。
小文的运动服没变过,小文对他的情意也没变过。
得了这样的安心,白河决定跟着他走。
连夜在民宿里忙里忙外,民宿老板和女儿都很喜欢他。
不只是这样,民宿周围的人们对他格外亲切,都给他送东西,吃的用的,亲手做的手工。
但是,所有礼物,吃的用的摆设的,连夜都给施明光送房间里了。
“这是第几份礼物了,看来,你是这附近的人气王?”
施明光拿起新鲜的椰子,笑了笑。
连夜这么做,也太明显了吧?
如果他失忆了,要是他跟自己的交集只有小巷那夜,只有在洛家对峙那夜,怎么会这样自然地献殷勤?
捧着各种礼物,热切地往自己房间跑的模样,多么熟悉。
暴雨夜撑伞跑来接自己的“池天生”,看到自己受伤就红了眼眶的“池天生”,在饭桌上总把最好吃的送到自己面前的“池天生”。
那个人就像现在的连夜一样,仿佛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自己。
池天生在医院里醒来,对自己冷冰冰,疏远自己。
施明光以为那份曾经的温暖感情,彻底消失了。
原来,没有消失,一直在连夜心里。
“啊,我真是的,就把整颗椰子给你拿来,你也吃不了呀,我先去打开,你想喝椰子汁?还是想吃椰子肉?或者让老板炖一锅椰子鸡汤?”
连夜急着从施明光手里抱回椰子。
手指碰触到手指的瞬间,施明光突然紧紧抓住他的手。
椰子“砰哐”落地,滚动起来。
“你都记得吧?在废置游乐场找到玲玲,暴雨夜给我送伞,生日许的愿望,现在算不算实现了?”
施明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被当成神经病的准备。
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连夜的眼神。
深情、温柔的注视,万事周全的体贴细心,他就是那一个多月里跟自己变得亲近的“池天生”。
无法解释,就是一种坚定不移的直觉,或者是一种奢望。
连夜低着头,他的手变得越来越冰冷,微微颤抖。
再抬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你怎么会认得出,不,你怎么会相信这种事呢?”
连夜不敢跟施明光相认,不敢和他一一回顾那一个多月的点滴。
那一个多月里,他就是“池天生”,跟施明光越走越近的“池天生”。
他哪敢奢望施明光相信这么荒谬离奇的事。
自己在池天生的身体里,活了一个多月。
那一个多月里,和施明光共度的时光,渐行渐近的关系,全都烙印在连夜的意识里。
一点一滴都没有残留在真正的池天生体内,全数随着连夜的身体苏醒,回到了这具身体中。
“这一个多月里,你都在想着什么,做着什么,你全都告诉我,我就不得不信,对吧?”
施明光没有放开连夜冰冷的手,握得更紧,更用力,目光也更加坚定。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那份消失的感情,那个自己真正在意的人。
在那一个多月里,和“池天生”变得越来越亲密的时候,施明光心底还有过迟疑,有过不安。
他怕自己产生了错觉,因为池天生和那个人一起坠入海中,命运共同体一般,让他对池天生产生了错觉。
他一直知道,心里在意着那个人,那个蜷缩在巷子里的男人,那个浑身沾血的男人。
听着连夜真挚的话语,他诉说这一个多月的心意、矛盾、挣扎和渴望。
施明光内心那些摇摆、倾斜、不安、疑虑,逐一消散。
对了,全都对上了,整整齐齐地对上号了。
连夜的手被施明光包裹着,渐渐温热起来。
“我,在海边见到你的时候,以为自己这次真的死了,产生了幻影。”
连夜捧起施明光的手,热泪滑过他的手背。
“逃走吧,我可以帮你逃到外国,不要再回来。哪怕是远离那座城市的海边,总有一天也会被找到。”
施明光知道,他是一名律师,不该说这种话。
连夜为洛家卖命,也犯下了一些罪行,大难不死,并不代表所有罪行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