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额头抵住我的，“你要活着，听懂了吗？你要活着骂我蠢老师，要活着说我黏人，要活着……一直一直看着我。”

我鼻子一酸。

“那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一切。”

“我答应。”

“不许再把我关办公室。”

“……我尽量。”

“不许再偷拍我睡觉的样子贴墙上。”

“这个……我觉得可以商量。”

我气笑了，抬手就想打他，可手臂刚抬起就软了下去。

他接住我，小心翼翼地抱稳。

头顶的咒环越转越快，金光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时空裂缝彻底停止扩张，开始收拢。现代东京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教学楼、操场、南校门口的樱花树，一点点拼回原样。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

我点点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回家吧。”

他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握住我们仍被钉穿的手心，低声念出最后一句咒语。

金光暴涨，祭坛震动。

我们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上升，悬浮于时空裂缝中央。脚下阵法未散，头顶咒环旋转不息，心缚之钉依旧连接着两人的血脉。

他低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小梦，我……”

第26章 教师的专属宠爱日常

我睁开眼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奶油的甜味。

舌尖顶了顶上颚，那块草莓塔的余味还在，果酱微酸，像是被谁特意挑了最不腻的一角喂进来。我眨了眨眼，视线从天花板慢慢挪下来，正对上一双弯起的眼睛。

五条悟蹲在我面前，手肘撑在沙发边沿，指尖夹着半块巧克力曲奇，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醒了？”他嗓音压得低，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刚才呼吸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我没有。”我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手撑着坐起来，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轻轻推了回去。

“别动。”他把曲奇放进我手里，“吃完再起来。医生说你至少还得躺三天。”

“我又不是病人。”我小声嘟囔，却没再挣扎。

他笑了一声，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歪头看我：“那你是什么？英雄？救世主？还是……我办公室里养的猫？”

我咬了一口曲奇，故意嚼得咔咔响：“你再这么说，我就把你的教案全改成漫画。”

“改了也行。”他不慌不忙，“只要主角是你就行。”

我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余光却扫到整个办公室——差点没把曲奇掉地上。

原本靠墙的书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层旋转蛋糕架，上面摆着不同口味的马卡龙，颜色嫩得像是幼儿园美术课的调色盘。窗帘换成了粉白条纹的，还挂着一串小铃铛，风吹过就叮叮当当响。角落里多了台自动糖果机，正慢悠悠吐着彩虹糖，像是永远吐不完。

“你把这儿改成了甜品店？”

“升级版教师休息区。”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圈，“校长特批的，理由是‘促进教职工心理健康’。”

“你编理由能不能走点心？”

“走心了。”他凑近一点，声音轻下来，“你每次写东西写到一半，眉头就皱成一团。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在咬嘴唇。”

我没吭声。

他伸手把我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所以我想，不如让甜味变成习惯。你一抬头就能拿到糖，一转身就有热可可，写不出来的时候，至少嘴里不苦。”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曲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那你也不能把我的教案堆在糖果机上面。”

“哦，那个啊。”他头也不回地挥手，我桌上的文件自动飞起来，整整齐齐码进柜子，连标签都重新贴好了，“顺便帮你分类了。错别字我都圈出来了，这次没贴墙，够体贴吧？”

“你以前贴满墙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体贴？”

“那时候你还没答应做我女朋友。”他理直气壮。

我差点被曲奇噎住。

正想开口骂他，窗外忽然传来闷雷声。雨点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操场上瞬间乱成一团。

学生抱着书包往外跑，有人撑伞，有人尖叫着冲进雨里。庵歌姬路过窗边，探头看了一眼，笑嘻嘻地喊：“五条老师，今天不瞬移啊？”

五条悟没理她，只是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黑伞。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拉起来，顺手把毯子披在我肩上：“走，回家。”

“这才刚醒，回什么家？”我站着没动，“我还有教案要改。”

“改什么改，明天才上课。”他不由分说地揽住我肩膀，带着往外走，“先送你回办公室——哦，现在叫‘甜梦小屋’了，新名字，喜欢吗？”

“不喜欢。”

“不喜欢也得用。”他撑开伞，只罩住我们两个人。

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在脚边汇成小溪。其他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偷笑，有人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五条老师今天居然打伞？”

“而且只给一个人打。”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五条悟听见了，抬手往空中一扬。

乌云忽然停住，原本灰暗的天空像是被染了色，一片粉红从我们头顶扩散开来。雨滴落下的轨迹变了，每一滴都成了小小的心形，精准地落在伞下，打湿了他的肩，也打湿了我的袖口。

“看见了吗？”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连雨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