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阴鸷太子后,小蘑菇被亲哭了(138)
不容置喙的语气。
白明琅呆了呆,还想说话,却又被男人几句给堵了回去,再加之旁边有小福子附和。
没了理由的小蘑菇,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和小福子离开了。
却在即将踏出大门时,身后突然传来姬昀宴呼唤的声音。
下意识以为这是姬昀宴要留下自己,白明琅脸颊旁的两朵小酒窝还没绽放。
就听见姬昀宴声音严肃地说:“小咕大了,要自己穿衣服。”
白明琅:“……”
圆乎乎的两朵小酒窝,彻底枯萎了。
目送着少年的小树苗般挺拔的身影离去,内殿中,一时只剩下了姬昀宴和老太医两人。
没了需要做戏的人在,老太医当即颤了颤手臂,遂垂着霜染鬓角,毕恭毕敬的从那床沿旁起身。
“陛下,老臣一时情急,失了分寸,还望陛下恕罪。”
可那老太医虽是这样说着,抓着姬昀宴手臂的指尖,却是半点都未曾松懈。
姬昀宴黑眸淡淡瞥了眼这任职多年的老太医,没有说话。
老太医见此,心下了然这是陛下默许的意思,便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掀开姬昀宴那绣着金龙纹的绣袍。
当看见陛下那手臂之上,缠绕着一圈已然渗透出血的纱布时,饶是不止一次见过这番景象的老太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您……”
既然那圣物如今已然回到了祁国,这又是何必?
……
第123章 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
更何况如今陛下毒素发作,血液亏损之下,对身子自是有着极大的影响,故而一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箱。
一边又不禁老泪纵横,颤巍巍的进谏道:“陛下!保重龙体啊!”
老太医年纪大了,对什么都有些多愁善感,更不必说眼前这人,便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皇子。
故而说完那句话后,见姬昀宴没什么反应,回忆往事,带着几分浑浊的眸子,似是浮现一层泪光。
老太医姓李,名为李修仁,曾是太医院中最不起眼的医士。
虽他医术精湛,却因为性子太过刚直,不愿同太医院那些世俗之人同流合污。
这才兢兢业业到了知命之年,也没得到提拔。
李修仁曾经承了姬昀宴母亲的恩情,所以即便是姬昀宴成了废太子,也暗中多有照拂。
即便是过去了整整十年,李修仁也从未忘怀在那一夜晚,消瘦如骨的黑眸少年,难得找上了自己。
可既不要温暖的新被褥和蔽体的新衣裳,甚至是可以买通下人的银两。
唯一所求,竟是只有每日一顿的饱饭。
对于彼时脉象微弱的少年,这哪里能称得上是饱饭?
分明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李修仁惊讶又欣喜,原本打包了一堆耐放的饼子等食物,却在少年废太子的要求下,不得不换成了平凡的饭菜。
只是当李修仁试探着拿起一包点心时,向来对甜食无感的少年,竟是默许了。
至此,每当那浑身简朴,却将自己收拾的极为干净的少年,再次来到时。
一顿饭食再加上一包突兀的点心,已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流。
甚至经过几次后少年还吩咐,专门要那龙须酥。
彼时的李修仁便猜想,许是这小殿下的院中,多了一个喜好吃甜食的人,而偏偏这人,竟是打动了小殿下的凡心。
故而这才能让心如死灰的殿下,有了继续活下的希望。
直至在平凡的某一天,少年再也没有前来。
李修仁撑着不再年轻的身体,遥遥注视冷宫的方向,失落了好久。
——直至三年后,先帝驾崩,祁国易主,姬昀宴以雷霆铁血手段,登上了那至尊之位。
而李修仁也摇身一变,从那每月领着最低俸禄的小医士,成了太医院中最为众星捧月的院使。
然后出的第一次诊,便是同现在这般,青年帝王那被刀割了一下又一下,可怖如红蛇缠绕般的手臂。
——还有那虽已凝固,但仍落下血迹的前胸。
那里,正是心脏的位置。
吓得彼时已是耳顺之年的李修仁,当即面色惨白,心脏都快受不住的差点昏厥过去。
又被同样颤抖着双腿的小福子扶起,好让李修仁亦步亦趋的蹭过去,为姬昀宴治病。
事实上帝王的伤势并不重,只是失血过多,故而尤为虚弱。
分明才刚登上那帝位不久,理应是最为意气风发之时,又怎会做出这等伤害自己的事。
李修仁不敢多想,战战兢兢为姬昀宴包扎好伤口,原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
直至一周过后,睡梦中的李修仁,接到了帝王失血过多而昏迷的消息,披着夜色再次前往长生殿。
又在这般情境之下,间断持续了半个月,一个月,三个月……后。
不知为青年帝王多少次包扎好伤口的李修仁,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而那时姬昀宴的模样,直至现在,李修仁都没有忘却掉。
男人一袭白衣染血,颀长的睫羽垂落,遮住了那双令人发咻的黑眸。
烛火摇曳,明灭的暗色在男人那俊美的脸上,虽看不清姬昀宴面上的神色。
李修仁却能从青年帝王那满怀病态的眷恋与希望的语气,猜得出此时的姬昀宴,应当是在笑着的,他在说:
“那道士没有说假话。”
“朕按照他的办法祭阵设坛后,果然在梦中,看见了小咕。”
“所以……小咕,也会迟早有一天,回到我的身边。”
……
外殿中,正挑着衣裳的白明琅,倏地鼻头一动,似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