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撩人不成反被钓(18)
这家伙倒跟个没事人一样?
几杯红酒下肚,那点不甘心和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趁着侍者上来收走主菜盘子的间隙,左右瞄了一眼——大家都在专注地听女王讲话,或者和邻座轻声交谈。
好机会!
亚瑟的心脏开始狂跳,肾上腺素飙升。
他做贼似的,身体微微向下滑了一点,然后,穿着昂贵手工皮鞋的脚,悄无声息地从皮鞋里溜了出来。
丝袜光滑的脚底,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只光着的脚,朝着对面伸了过去。
桌布很长,垂下来,完美地掩盖了桌底下的所有动静。
他的脚趾先是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沈砚辞穿着西裤的脚踝。
沈砚辞正在听女王说话,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视线依旧看着主位,没有任何变化。
亚瑟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的脚顺着沈砚辞的裤脚,像是无意地、一点点地,钻了进去。
冰凉的丝袜脚面,贴上对方温热的脚踝皮肤。
沈砚辞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亚瑟彻底豁出去了!
反正都这样了!
大不了就是被踹一脚!
他的脚趾顺着沈砚辞西裤的布料,开始缓慢地、带着刻意撩拨的意味,沿着对方小腿的线条,一点一点地向上滑。
脚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的小腿肌肉轮廓,和温热的体温。
一寸。
又一寸。
动作慢得像蜗牛爬,却带着惊人的挑逗和胆大包天。
亚瑟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脸颊滚烫,根本不敢看周围,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假装在认真聆听女王讲话,实际上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桌布底下那只作乱的脚上。
沈砚辞的身体似乎绷紧了一些。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呼吸的频率,好像也变沉了一点。
但他还是没有动,也没有看亚瑟,依旧维持着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甚至还能在女王看过来时,微微颔首示意。
亚瑟的脚趾已经滑到了对方膝盖稍上的位置。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往上,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更大胆的动作时——
一只温热干燥、带着强劲力道的大手,毫无预兆地、猛地从桌布下伸了过来,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他那只作乱的脚踝!
“!”
亚瑟浑身猛地一僵,差点惊叫出声!他像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动弹不得!
沈砚辞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紧紧箍住他的脚踝,那力道甚至带着点惩罚性的意味,捏得他有点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瞬间捕获的、令人战栗的刺激感。
亚瑟的心脏停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擂动起来!他惊慌失措地抬眼看向长桌尽头的沈砚辞。
沈砚辞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在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滚着压抑的、危险的暗流。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地钉在亚瑟脸上。
然后,在周围一片和谐优雅的交谈声中,在女王温和的讲述声中,亚瑟清晰地看到,沈砚辞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但亚瑟根据那口型,瞬间读懂了他无声的话语——
是中文。
“再动,”
“今晚就住我房里。”
“轰——!”
亚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上,整张脸连同脖子耳朵尖,爆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顶在冒热气!
他他他……他说什么?!
住……住他房里?!
亚瑟彻底僵住了,那只被抓住的脚踝像是被烙铁烫住一样,动弹不得,酥麻的感觉从脚踝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着一双满是震惊、羞耻和一丝隐秘兴奋的眼睛,傻愣愣地看着沈砚辞。
沈砚辞的目光在他爆红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深邃得可怕。
然后,他像是没事人一样,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重新拿起酒杯,转过头,继续聆听女王讲话。
仿佛刚才那个在桌布底下抓住他脚踝、并用中文发出惊人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留下亚瑟,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僵在座位上,一只脚还光着留在对面某人的裤管附近,整个人红得快要爆炸,心跳声大得他怀疑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完了。
这下……
真的玩脱了……
亚瑟哆哆嗦嗦地、极其缓慢地,想把那只惹祸的脚缩回来。
然而,他的脚踝刚刚移动了不到一厘米——
那只温热的大手又一次迅捷地探了过来,不是抓住,而是带着警告意味地,在他光滑的脚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地一声轻响,在桌布底下沉闷又清晰。
像是在说:老实点。
亚瑟:“!!!”
他瞬间不敢再动了,那只脚就那么僵在半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整个人欲哭无泪,羞愤欲死。
接下来的时间,对亚瑟来说简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他只能维持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感受着脚踝处似乎还残留着的、被紧紧抓握的触感和力道,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句中文威胁……
一顿家宴,吃得他魂飞魄散,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