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撩人不成反被钓(20)
他是不是……在意了?
一曲终了,亚瑟几乎是立刻挣脱了胡安王子的手,说了句“失陪一下”,就想往沈砚辞那边溜。
胡安王子却意犹未尽,又追上来想邀请他跳第二支舞。
就在这时,沈砚辞动了。
他放下酒杯,没理会身边还想跟他说话的公爵千金,径直朝着亚瑟和胡安王子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沉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所过之处,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一点。
亚瑟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沈砚辞走到他们面前,先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还想纠缠的胡安王子。
那眼神冷得像冰,胡安王子张了张嘴,居然没敢再说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沈砚辞的目光才落到亚瑟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亚瑟一眼,眼神在他因为跳舞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凌乱的领结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甚至还有点……礼貌?
“殿下舞姿不错。”
亚瑟:“……”
他愣愣地看着沈砚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夸还是贬。
但下一秒,他就清晰地看到,沈砚辞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指节甚至有些泛白。
虽然他脸上依旧是一派平静,甚至嘴角还勉强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堪称“礼貌”的弧度。
亚瑟的心猛地一缩。
他……他在生气?
他非常非常生气!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亚瑟,让他又是害怕,又是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窃喜。
沈砚辞没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再看旁边的胡安王子一眼,只是对着亚瑟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挺直,冷硬,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亚瑟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冷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残留着舞伴触感的腰侧,突然觉得刚才那支舞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恶心。
他胡乱地对胡安王子说了句“玩得开心”,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提着颗七上八下的心,就想追过去。
可他刚迈出两步,就被另一位相熟的长辈拉住寒暄。
等他好不容易脱身,再四处张望时,却发现沈砚辞……不见了。
舞厅里依旧热闹非凡,但那个最引人注目的黑色身影,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亚瑟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他去哪了?
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第16章 歌剧票与车内吻
亚瑟在白金汉宫偌大的舞厅里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好几圈,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
香槟喝到嘴里都没味了,耳边嗡嗡作响的音乐也变得格外刺耳。找不到。
哪里都找不到沈砚辞。
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被自己气走了?
就因为他跟那只西班牙孔雀跳了支舞?
亚瑟心里又慌又委屈,还有点莫名的生气。
凭什么啊!
他自己不也跟公爵千金聊得挺欢吗?
凭什么就甩脸子走人啊!
这个闷骚冰山醋坛子!
他憋着一股气,也不想在舞厅里待了,跟侍从说了一声身体不适,提前溜了出来。
夜晚的凉风一吹,稍微冷静了点,但心里的失落和烦躁却更明显了。他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专车,司机已经等在旁边拉开了车门。
亚瑟耷拉着脑袋,刚要弯腰钻进去,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
就在他车旁边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沈砚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好像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下颌线更加冷硬。
他没走!
亚瑟的心脏瞬间像坐过山车一样,从谷底猛地抛到了高空!
他几乎想都没想,脚步已经自动拐了个弯,朝着那辆宾利走了过去。
越走近,心里那点小委屈和小生气又冒了出来。
他站定在车窗外,鼓着腮帮子,语气有点冲:“喂!你怎么提前走了?舞会还没结束呢!”
沈砚辞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脸上。那眼神深幽幽的,看不出情绪,但亚瑟莫名就觉得周围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看来殿下跳得很尽兴,还有空关心我走没走。”
沈砚辞开口,声音平平板板,听不出喜怒,但这话里的味儿怎么听怎么酸。
亚瑟被他这话一噎,刚想反驳“谁尽兴了”,就看到沈砚辞的手指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指尖夹着两张票。
亚瑟定睛一看——是皇家歌剧院《唐璜》的票!而且是位置最好的包厢票!日期就是明天晚上!
他一下子愣住了,傻傻地看着那两张票,又抬头看看沈砚辞冷冰冰的脸。
这……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刚看完,明天又看?
他什么时候买的票?
沈砚辞晃了晃那两张票,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语气甚至带着点嘲讽:“看来殿下更青睐西班牙的热情舞步,对这种沉闷歌剧没兴趣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把票收回去。
“谁说的!”亚瑟猛地回过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将那两张票从沈砚辞指尖抽了过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他反悔似的。
票纸边缘有点硌手,但亚瑟心里却像瞬间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酸酸甜甜的。
他低着头,看着票上《唐璜》的字样,耳朵尖悄悄红了,嘴上却还硬撑着,小声嘟囔:“……我去就是了。反正……反正也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