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撩人不成反被钓(4)
他心里冷笑,果然是故意的。
“哦,对,西装。”
亚瑟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对着旁边的管家抬了抬下巴。
管家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衣罩过来,打开,里面正是沈砚辞那件黑色西装,熨烫得平整光亮,胸前那块酒渍……看起来似乎已经消失了。
“已经按照最高标准清洗熨烫好了,请沈先生过目。”管家恭敬地说。
沈砚辞看了一眼,点点头:“有劳了。”
他伸手就准备接过衣服,打算立刻走人。
这地方,这气氛,还有眼前这个穿着睡袍、眼神乱飘的王子,都让他觉得有点……不自在。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衣罩时,亚瑟突然“哎呀”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引人注意。
沈砚辞动作一顿,看向他。
只见亚瑟凑近西装,眉头微蹙,手指虚虚地指向领口下方一个极其不显眼的位置:“这里……好像还有一点点印记没处理干净?这帮人怎么做事的!”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和不满。
沈砚辞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哪儿呢?
他什么都没看见。
那地方干净得能反光。
管家也有点懵,伸头仔细看了看,迟疑道:“殿下,这……”
“明明就有!”亚瑟打断他,语气笃定,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拽住沈砚辞的手腕,
“走,沈总,我带你去回廊那边,光线好点,我亲自给你处理一下!保证弄干净!”
沈砚辞:“……?”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亚瑟拉着往侧厅旁边的一条回廊走去。
亚瑟的手心有点烫,力道却不小。
沈砚辞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又觉得反应过度反而落了下乘,只能绷着脸,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走。
管家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最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低头,假装自己是个摆设。
回廊的光线果然比侧厅昏暗许多,只有墙壁上几盏古老的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和壁炉里隐约传来的噼啪声。
亚瑟把沈砚辞按在回廊的墙壁旁,自己则拿着那件西装,凑到壁灯下,装模作样地检查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污点。
“你看,就在这儿……”他小声嘟囔,又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他那块标志性的丝质手帕,倒上一点随身带的古龙水,然后弯腰,认真地……擦拭起来。
动作那叫一个细致投入。
沈砚辞垂着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亚瑟。
因为他弯腰的动作,睡袍的领口敞得更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沈砚辞能清晰地看到他锁骨往下那一小片细腻的、泛着淡粉色光泽的肌肤,甚至能隐约看到一点胸肌的轮廓。
一股混合着沐浴后清新水汽和某种冷冽香根草气息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沈砚辞的鼻子。
然后,亚瑟那头微湿的、柔软的金棕色头发,随着他擦拭的动作,发梢一下下地扫过沈砚辞自然垂落的手背。
轻轻的,痒痒的。
像羽毛挠过,又像微弱的电流,顺着皮肤表层一路痒进心里去。
沈砚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绷紧,比昨晚在宴会上那次还要紧绷。
这种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节奏被打乱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应,甚至有点……恼火。
但恼火里,又掺杂着一丝别的、更陌生的情绪。
亚瑟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僵硬,还在那儿“认真”地擦,脑袋越凑越低,发梢扫过他手背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下,又一下。
痒意越来越明显。
沈砚辞的呼吸微微加重了几分。
他盯着亚瑟近在咫尺的侧脸,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西装的面料。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亚瑟的手帕又一次假装无意地划过他胸膛位置,指尖几乎要隔着手帕再次碰到他时,沈砚辞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亚瑟靠近他胸膛那边的肩膀!
掌心下的肩膀,隔着一层柔软的丝绒睡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骨骼的轮廓和肌肤的温热。
而且,和他预想的一样,那肩膀瞬间绷紧了,甚至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殿下。”
沈砚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克制,“不必麻烦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靠得极近,姿势暧昧得像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沈砚辞的手紧紧按着亚瑟的肩膀,亚瑟则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里还捏着那块沾了古龙水的手帕,抬着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沈砚辞。
他的脸颊,在昏黄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第4章 马场交锋
从皇室侧厅那晚之后,沈砚辞有好几天没见着亚瑟。
他乐得清静,抓紧时间跟自己的团队开会,研究合作项目的细节,把那股被小王子撩拨起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劲儿全摁在了工作里。
效率高得吓人。
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办公室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直到第二天下午,助理没像前几天那样抱着一束新鲜欲滴、还带着露水的花进来,沈砚辞才猛地意识到——
亚瑟那持续了好几天的“鲜花攻势”,
停了。
第一天是热烈到近乎嚣张的红玫瑰,卡片上写着花体字的“合作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