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车门钻进去，亚瑟还有点兴奋：“哇！你这车哪来的？看着好普通！”

沈砚辞熟练地挂挡起步，瞥了他一眼：“助理的车。不是要体验‘普通’？”他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

亚瑟嘿嘿傻笑，系好安全带，感觉新鲜极了。

这车空间比宾利小多了，座椅也没那么软，但莫名就觉得……更自在，更像那么回事儿！

车子没往那些著名景点开，而是七拐八绕地钻进了一些亚瑟从来没去过的小街巷。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市集门口。

下午时分，这里热闹得很，各种摊位卖着水果、蔬菜、鲜花、还有小吃，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间烟火味。

“这是哪？”亚瑟好奇地东张西望，他从来不知道伦敦还有这种地方。

“波多贝罗市集附近的一个小市场。”沈砚辞停好车，“下来吧。”

两人一下车，就融入了人流里。

亚瑟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怕被人认出来，下意识地把帽檐压低了点。

但很快他就发现根本没人注意他们，大家要么忙着挑东西，要么和摊主讨价还价，要么就是牵着狗闲聊。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

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自由自在！

沈砚辞显然也不是常来这种地方的人，但他表现得比亚瑟镇定多了，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着。

只是他的目光总会若有似无地落在亚瑟身上，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因为看到新奇玩意儿而亮起来，嘴角也跟着牵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亚瑟看什么都新鲜，在一个卖手工奶酪的摊子前挪不动步，尝了一小块，眼睛眯起来：“嗯！这个好吃！”他扭头看沈砚辞，眼神亮晶晶的，像等着表扬的小狗。

沈砚辞没说话，直接掏出钱包，对摊主说：“来一块。”

又路过一个花摊，亚瑟看着那一桶桶盛放的、不那么精致却生机勃勃的鲜花，有点走不动道。

他偷偷瞟了一眼沈砚辞，发现对方正看着一束开得正好的、暖黄色的向日葵。

亚瑟心里一动，蹭过去，小声说：“那向日葵……看着挺开心的。”

沈砚辞“嗯”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地付钱，买下了那束向日葵，转身，塞进了亚瑟怀里。

亚瑟抱着那一大捧沉甸甸的、金黄灿烂的向日葵，花瓣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闻着那带着阳光味道的花香，看着走在前面的沈砚辞那挺拔的背影，心里甜得像是要溢出来。

这家伙……

闷骚死了！

想送花就直说嘛！

逛累了，沈砚辞带着他拐进市场旁边一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小咖啡馆。

店里空间不大，摆着几张木头桌子，坐着几个看起来是常客的老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和烘焙点心的甜味。

沈砚辞给他点了杯拿铁和一块胡萝卜蛋糕，自己要了杯黑咖。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亚瑟捧着温暖的咖啡杯，小口吃着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这个蛋糕好吃！比宫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好吃多了！”

沈砚辞看着他沾到一点奶油渍的嘴角，眼神深了些，抽了张纸巾，很自然地伸手过去，替他擦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亚瑟的脸“腾”地又红了，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猛喝咖啡。

周围都是普通人，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这种环境下一点点亲昵的举动，反而比在舞会上拥抱更让人脸红心跳。

就在这时，旁边桌一个抱着泰迪犬的老奶奶笑着跟他们搭话：“你们俩真般配，刚约会没多久吧？”

亚瑟一口咖啡差点呛住，脸更红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砚辞却罕见地没有冷场，而是侧过头，对老奶奶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清晰：“是的。他有点害羞。”

老奶奶和善地笑了起来，她的泰迪犬也冲着亚瑟友好地摇尾巴。

亚瑟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沈砚辞一脚，却被对方反手在膝盖上轻轻捏了一下。

电流般的触感瞬间窜上来，亚瑟立刻老实了，耳朵尖红得滴血。

阳光，咖啡香，喧闹的背景音，陌生人善意的微笑，还有桌子底下偷偷交握又迅速放开的手……

亚瑟看着对面那个穿着冲锋衣、喝着黑咖啡、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男人，心里涨满了某种温暖而踏实的情愫。

这就是普通人的约会吗？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又好像……特别得不得了。

离开咖啡馆时，天色微微暗了。

两人抱着那束醒目的向日葵，往回走。

快到车边时，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砚辞忽然停下了脚步。

亚瑟疑惑地转头看他：“怎么了？落东西了？”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夕阳的金光勾勒着他深邃的轮廓，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沉专注。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拿掉亚瑟怀里的向日葵，放在旁边的墙根下。

然后，他上前一步，将亚瑟轻轻推着靠在了巷子的砖墙上。

动作不算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喂！你干嘛……”

亚瑟吓了一跳，后背贴上冰凉粗糙的砖墙，前面是沈砚辞温热的身躯，他被困在这方寸之间，心跳瞬间失控。

巷子外就是喧闹的市场，人声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