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撩人不成反被钓(43)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吃药了吗?”
亚瑟烧得晕乎乎的,眼睛都睁不太开,只能虚弱地摇摇头,哼哼唧唧:“没有……难受……”
沈砚辞立刻转身,对跟在后面一脸紧张的宫廷医生和侍从快速吩咐:“温水,退烧药,还有干净的毛巾。”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像是在下达一项重要的商业决策,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很快,东西都送来了。
医生想上前帮忙,却被沈砚辞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来。”他接过水杯和药片,坐到床边。
亚瑟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吞药。
沈砚辞的动作有点僵硬,显然不怎么习惯照顾人,喂水的时候差点呛到亚瑟,手忙脚乱地拿毛巾去擦,力道却没控制好,蹭得亚瑟下巴有点疼。
但亚瑟一点也没嫌弃。
他闭着眼,感受着沈砚辞身上传来的、让他安心的冷冽气息,还有那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动作,心里又酸又软,像泡在温水里。
吃了药,沈砚辞又用温水浸湿毛巾,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敷在亚瑟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亚瑟舒服地叹了口气。
沈砚辞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时不时伸手探探他额头的温度,或者帮他掖一下被角。
那专注又紧绷的样子,好像床上躺的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亚瑟半睡半醒间,感觉沈砚辞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但他一次都没接,直接按掉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亚瑟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亚瑟觉得身上发汗,黏腻得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嘟囔:“想擦一下身上……难受……”
沈砚辞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他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轻柔地帮亚瑟解开睡衣纽扣。
他的指尖微凉,偶尔碰到亚瑟发烫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砚辞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拆弹,拿着温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亚瑟的脖颈、手臂、胸口……
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仿佛怕弄疼了他。
他的耳根有些微微发红,但眼神始终专注,没有丝毫杂念。
亚瑟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感受着那笨拙却极尽温柔的擦拭,心里那点委屈早就被熨帖得平平整整,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贪恋。
擦完身子,换上干爽的睡衣,亚瑟感觉舒服多了,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等他再醒来时,窗外天都黑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动了动,发现烧退了不少,虽然身上还有点软,但脑袋清醒多了。
一转头,就看见沈砚辞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处理文件,只是那么安静地坐着,一只手还搭在亚瑟的被子上,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眼下有些疲惫的青色,但眼神依旧清明。
看到亚瑟醒来,他立刻俯身,再次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退了些。饿不饿?厨房温着粥。”
亚瑟摇摇头,嗓子还是有点哑,但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着沈砚辞明显带着倦色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小声问:“你一直在这儿?没去忙?”
“嗯。”沈砚辞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没什么要紧事。”
亚瑟才不信。
他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没事。
他想起自己迷迷糊糊时听到的手机震动声,心里又暖又涩。
他往床边挪了挪,腾出一小块地方,然后轻轻拉了拉沈砚辞的袖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上来躺会儿吧?椅子硬……”
沈砚辞愣了一下,看着亚瑟期待的眼神,和他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柔软苍白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拒绝,脱了鞋,和衣躺了上去。
单人床并不宽敞,两个成年男人躺上去,只能侧着身,紧紧贴在一起。
亚瑟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自动自发地滚进沈砚辞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处,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沈砚辞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亚瑟的背,像在哄小孩子睡觉。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安静的拥抱比任何亲吻都让人心动。亚瑟听着沈砚辞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觉得连生病都变成了一件有点甜蜜的事。
“沈砚辞……”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照顾人的技术……好烂哦……”
亚瑟小声抱怨,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
拍着他后背的手顿了一下,头顶传来沈砚辞有点郁闷的声音:“……第一次。”
亚瑟偷笑,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但是……我很喜欢。”
沈砚辞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个生病了还嘴硬的小王子更紧地拥住。
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蹭了蹭。
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首静谧的诗。
这一刻,没有身份悬殊,没有商场博弈,只有一个笨拙却真诚的爱人,和一个被妥善安放的病人。
亚瑟想,偶尔生次病,好像……也不错。
第30章 时差与“偷来”的下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