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渡余生每一天(50)+番外
他迫不及待地分享,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发送照片。
白天画画时,灵感迸发的瞬间,看到一朵形状奇特的云,或者偶遇一只蹲在墙头晒太阳的慵懒花猫,甚至是被当地光着脚丫、脸蛋红扑扑追着他喊“画画哥哥”的小朋友缠着画了个简笔画……这些细碎的、闪着光的片段,棠溪眠都会第一时间拍下来,配上几句叽叽喳喳的语音或文字,一股脑儿塞进司延楷的手机。
而司延楷的回应,几乎总是“秒回”。
有时是一个简单的“嗯,看到了”,有时是“云很特别”,有时是“小朋友很可爱”,有时则会细致地问:
“爬山膝盖疼不疼?带了护膝吗?”
“画架重不重?别逞强。”
“河边写生注意脚下,离水远点。”
“古镇石板路滑,走路看路。”
他的叮嘱像春雨,细密无声,却总能精准地落在棠溪眠需要的地方。
棠溪眠每次都抱着手机,嘴角翘着,认认真真地回复:“嗯嗯,知道啦!”
“带着呢,不重!”
“看着呢,放心!”
“嗯,会小心的!”
这些回应里,是满满的被放在心尖上的熨帖。
日子就在画笔的沙沙声、古镇的晨钟暮鼓和每晚跨越千里的絮叨中滑到了第十九天。
这天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蓝天澄澈得像水洗过,棉花糖似的白云懒洋洋地飘着。
棠溪眠和禹书几个选了个半山腰的观景亭,视野极好,能俯瞰大半个古镇和蜿蜒的河流。
他支好画架,刚调好颜料,准备捕捉这难得的通透光影。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狂风卷地而起,吹得画纸哗啦作响,颜料盒差点掀翻。
棠溪眠下意识用手按住画架,抬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明净的天空,此刻像被打翻的墨汁桶,浓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迅速吞噬了所有的蓝与白。
天色瞬间暗沉下来,如同黄昏提前降临。
紧接着,“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云层深处炸开,仿佛远古巨兽的低吼,震得人心头发颤。
雷声未歇,更密集的闪电如同银蛇,撕裂了昏暗的天幕。
“我靠!什么情况!”禹书怪叫一声,手里的画笔差点飞出去。
“不是吧!我才刚铺了个底色!”旁边一个女生哀嚎。
“天气预报不是说近期无雨吗?玩我呢!”另一个男生手忙脚乱地收拾散落一地的画笔。
“完了完了,明天好不容易休息日,我还想进城逛逛呢!这雨一下,路还能走吗?”
抱怨声此起彼伏,夹杂在越来越响的风声和滚雷声中。
抱怨归抱怨,跑是刻不容缓了。
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零星砸落,带着冰冷的力度。
大家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画具。
棠溪眠反应极快,一把将画架上未干的画纸小心取下,夹进速写本,迅速拧紧颜料盖,把画笔一股脑儿塞进笔袋。
他动作麻利地收着自己的东西,眼睛瞥见旁边的禹书。
禹书画箱开得大,东西散乱,此刻正狼狈地试图把所有东西胡乱塞进去,急得额头冒汗。
“给我!”棠溪眠二话不说,一把将禹书脚边散落的几管颜料和一堆画笔捞起,塞进自己已经合上的画箱侧袋,顺手又把禹书那卷差点被风吹走的画纸抢了回来。
“谢了兄弟!”禹书投来感激涕零的一瞥。
“少废话,快走!”棠溪眠用下巴点了点下山的路,自己背起画箱,拎起折叠凳,顶着越来越猛的风,和同学相互帮忙,加快脚步朝山下民宿的方向走去。
第77章 共度77
雨点开始变得密集,砸在石板路上噼啪作响。
风卷着尘土和落叶,刮得人睁不开眼。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湿滑的石阶。
前脚刚踏进民宿那挂着小灯的小院门,后脚外面的风势骤然升级,变成了狂暴的呼啸!
院墙外的大树被吹得疯狂摇摆,枝叶发出痛苦的呻吟。
民宿二楼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成了首当其冲的受害者。
“我的衬衫!”禹书眼尖,看到自己那件骚包的亮黄色衬衫被狂风猛地从晾衣绳上扯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打着旋儿朝他们飞扑而来!
“喂喂喂!别过来啊!”禹书下意识想伸手去接,但那件衬衫在狂风的操控下,精准无比地“啪”一声,糊了他满头满脸!
“噗!”棠溪眠差点笑出声,但看禹书在湿漉漉的衣服里挣扎的样子,赶紧憋住笑冲上去帮忙。
他一把扯下蒙在禹书头上的衬衫,同时眼疾手快地抓住另一件即将被吹走的T恤。
两人顶着能把人吹跑的风,手忙脚乱,连抓带扯,总算把阳台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几件衣服抢救了下来,抱了满怀。
“呼……呼……这鬼天气!”禹书喘着粗气,头发被风吹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点衬衫上的水渍,狼狈不堪。
“进屋进屋!”棠溪眠也一身狼狈,抱着湿漉漉的衣服,和禹书一起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民宿温暖的堂屋。
身后,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瓦片和窗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将天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由于突发暴雨,黄色预警直逼红色预警。
学校知道后立马组织老师到各个民宿房间进行登记查房,明令必须确保每一个学生的安全。
老师挨个房间登记完毕,反复叮嘱了安全事项,又风风火火地去下一个房间了。
房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老师们严肃的脚步声和风雨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