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112)
“陛下!太子身世竟有如此隐情!臣等恳请陛下明示!太子殿下究竟是否……是否真是龙裔?”
这话问得极其大胆,几乎是在质疑刘瑾被戴了绿帽子,更是触碰了刘瑾的逆鳞。
另一派较为务实的大臣,则相对冷静,但忧心忡忡:
“陛下,纵使南岳皇帝所言为真,太子殿下身负两国血脉,但一国不容二主!
此事关乎国本,稍有不慎,便是两国纷争乃至战祸再起的导火索!请陛下速与南岳皇帝商议,收回成命!”
“臣附议!且南岳皇帝此举,事先未曾与我国有任何商议,分明是强行将我国储君绑上南岳战车,其心可诛!陛下切不可屈服!”
更有一些心思活络、善于见风使舵的官员,虽然同样震惊,但已经开始暗自盘算:
若太子真能继承两国,那岂不是……天朝变成了南岳的附庸?
或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联合帝国?
那现在站队表态,将来或许就是从龙之功,泼天的富贵啊!
但他们暂时还不敢出声,只是紧张地观察着皇帝和太子的反应。
而被推至风口浪尖的太子刘骁,站在御阶之下,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有震惊、有怀疑、有愤怒、也有极少数或许的同情。
他一直以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他不是父皇的儿子?
他是南岳公主的儿子?
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甚至有些“逾矩”的南岳皇帝萧子染,是他的叔叔?
而这一切,父皇早就知道?
他看向龙椅上的刘瑾,眼神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欺骗的委屈。他多么希望父皇能否认,哪怕只是骗骗他。
刘瑾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中亦是复杂万分。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下方吵嚷的群臣,目光沉静地看向刘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含着一丝只有刘骁能懂的安抚
“骁儿,到朕身边来。”
刘骁依言,一步步走上御阶,站在了刘瑾的龙椅旁。
这个举动本身,就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皇帝依然承认并维护太子的地位。
刘瑾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骚动的群臣,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两个字,带着帝王的绝对威压,让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太子刘骁,是朕的儿子,是天朝的储君,这一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绝不会改变!”
刘瑾斩钉截铁,首先定下了调子,暂时安抚了部分臣子对于“太子是否龙种”的质疑。
但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萧子染关于血脉的说法。
“至于南岳皇帝之诏书,”
刘瑾语气微顿,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此事关乎两国,错综复杂,非尔等可妄加揣测!朕自会与南岳皇帝交涉。在此期间,若有谁敢借此生事,非议太子,扰乱朝纲,休怪朕无情!”
他的话语冰冷,带着血腥的威胁,让所有臣子都心中一寒,想起了这位陛下当年铁血手段登基的往事。顿时,许多还想进言的老臣都噤若寒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风暴远未结束。
退朝后,各种猜测和议论必将以更猛烈的方式在私底下蔓延。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从庙堂传遍江湖,在两国民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热议。
在天朝民间,百姓们的反应更多的是震惊和一种看热闹的荒诞感。
“啥?咱们太子爷原来是南岳公主的儿子?这……这唱的是哪出啊?”
“我就说嘛!早就觉得太子殿下长得不像咱们陛下,原来根子在这儿!”
“啧啧,贵圈真乱!这岂不是说,咱们未来的皇帝,其实是个……南岳人?”
“怕什么!太子殿下是咱们陛下养大的,学的咱们的圣贤书,处理的咱们天朝的事,心肯定是向着咱们的!”
“那可说不准!血浓于水啊!将来他去了南岳当皇帝,还能记得咱们天朝的好?”
各种离奇的猜测和演绎开始出现。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甚至连夜编出了诸如《龙凤错》、《双帝夺子》、《深宫秘恋之跨越国界的爱恨情仇》等话本故事。
将刘瑾、萧子染、刘骁的身世描绘得曲折离奇,缠绵悱恻,吸引了无数听众,虽然荒诞,却也反映了民间对此事最大的困惑和兴趣点——这背后究竟有怎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帝王秘辛?
相较于天朝百姓的“吃瓜”心态,南岳民间则更多的是兴奋和自豪。
“看!咱们陛下就是厉害!皇子流落在外都能当上天朝太子!”
“这下好了!以后天朝和南岳就是一家了!说不定就不用打仗了!”
“太子殿下长得真像陛下!一看就是真龙血脉!”
他们几乎一致认定刘骁就是萧子染的亲子,并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两国共主”局面抱有美好的幻想,认为这是南岳强大的象征。
然而,无论是天朝还是南岳,也有一些有识之士和普通百姓感到深深的担忧。
两国制度、文化、利益迥异,强行合并只会带来无尽的摩擦和混乱。
一个皇帝,如何能同时代表两个可能存在竞争甚至敌对关系的国家利益?
这看似美好的愿景,底下埋藏的可能是不稳的祸根。
在这场风暴中,天朝贵族阶层,尤其是与太子刘骁关系密切的安侯府,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此前,因刘棕能力出众、深得帝心,且与太子关系亲密,刘棕的安侯府门庭若市,巴结讨好者络绎不绝,是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新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