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114)
萧子染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中酸涩无比。他郑重地道:
“不会的!瑾弟,骁儿是你一手带大的,他敬你爱你,绝不会……无论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刘瑾没有再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然后转身,面无表情地向外走去:
东宫书房内,刘骁正对着一份公文发呆,听到内侍通报“陛下驾到、南岳陛下驾到”时,他愣了一下,连忙起身相迎。
看到联袂而来的两人,刘骁心中更是疑惑重重,尤其是感觉到父皇今日的神色异常凝重,而那位南岳皇帝眼神中也充满了紧张…期待?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南岳陛下。”刘骁依礼参拜。
“都退下,任何人不得靠近殿门百步。”刘瑾挥退了所有宫人,声音不容置疑。
殿门缓缓关上,室内只剩下三人,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和紧张。
刘骁的心提了起来,不安地看向刘瑾
“父皇,您……”
刘瑾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走到他面前,目光沉静却带着巨大的压力看着儿子。
萧子染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骁儿,”刘瑾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今日朕与你南岳叔父前来,是要告诉你,关于你身世的……全部真相。”
刘骁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发凉。
他预感到,即将听到的,可能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
刘瑾的目光掠过萧子染,似乎从他那里汲取了一丝勇气,然后重新聚焦在刘骁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南岳皇帝之前的宣告,并非虚言。你确实身负南岳皇室血脉。但,你并非他的皇姐之子。”
他顿了顿,仿佛下一个字有千钧之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是朕,与他萧子染,所生之子。”
死一般的寂静。
刘骁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看面色紧绷、耳根却微微泛红的父皇,又看看一旁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的萧子染,大脑一片空白。
朕与他所生之子?
男人……和男人?生子?
这超出了他所有认知的范围,荒谬得像是最离奇的话本故事!
看着儿子震惊到失语、甚至流露出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刘瑾的心如同被凌迟般疼痛。
他最害怕的局面,似乎正在发生。
他强忍着转身逃走的冲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继续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解释,尽管那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朕知此事惊世骇俗,匪夷所思。但这是事实。当年……因一些特殊缘由,萧子染他……他是你的另一个父亲,也是……孕育你、生下你的人。”
轰——!!!
这一次,连萧子染都惊呆了!他猛地看向刘瑾,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瑾弟竟然……竟然把“生子”这个名头,安在了他的头上?
这……这明明……!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反驳,但一对上刘瑾那双深邃以及浓浓威胁的眼神。
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了,瑾弟比自己更无法承受“怪物”之名。
他这是在保护他自己,也是在保护他们父子关系不被彻底摧毁?
还是说……这是一种惩罚?惩罚他当年的离开,惩罚他带来的这一切麻烦?
萧子染心中五味杂陈,有委屈,有心痛,有无奈,但最终,对刘瑾的心疼和对刘骁的愧疚占据了上风。
他默默垂下了眼帘,算是默认了这个惊天大谎。
好吧,如果这样能减轻对瑾弟的伤害,能让骁儿更容易接受一点,这个“怪物”,他来当。
刘瑾见萧子染没有反驳,心中满意,当年可是他忍着剧痛和灭顶的风险生下孩子,现在只是让萧子染当当母亲,一个名头而已。
他避开萧子染的目光,紧紧盯着刘骁,等待着他的审判。
刘骁的震惊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目光在两位父亲之间来回逡巡,消化着这个足以颠覆一切伦常观念的真相。
男人生子?还是由南岳皇帝……生下自己?
这实在太过于惊悚和离奇。
虽然南岳皇帝长得确实比很多美女还漂亮,但是…
然而,当他看到父皇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那位一向风流不羁的南岳皇帝此刻如同等待判决的囚徒般低垂着眼、满是紧张和认命般的颓然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慢慢取代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
他想起的是父皇多年来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疼爱和培养;
想起的是南岳皇帝每次看自己时,那异常温柔的眼神;
所有的点点滴滴,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那份深沉的父爱,来自龙椅上这位威严的帝王。
原来,那份炽热而莫名的关爱,来自另一个赋予他生命、并“生下”他的人。
血浓于水的本能,以及对两位父亲深刻的情感依赖,最终战胜了世俗观念的冲击。
刘骁长长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脸上的震惊和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他站起身,没有看刘瑾,而是先一步步走向了站在那里、准备承受他所有厌恶和恐惧目光的萧子染。
萧子染感觉到他的靠近,身体绷得更紧,几乎不敢抬头。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萧子染猛地抬头,撞进刘骁那双清澈的、此刻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