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36)
这……这怎么可能?!!
但……那玉佩!那枚侯爷年少时从不离身的玉佩!此刻就真真切切地躺在这个叫林风的江湖人手里!这做不得假!
“快……快!快去禀报侯爷!禀报夫人!出……出大事了!!”
门房连滚爬爬地冲进府内,嘶声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如同鬼哭狼嚎,瞬间撕裂了侯府午后表面的宁静!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带着毁灭性的飓风,席卷了整个威远侯府!
正院暖阁里,小周氏正在查看开春的衣料样子,准备给宫里的儿子做几身新衣。
她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手指拂过柔软的云锦。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管家崔福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府……府门外……来了个叫林风的……江湖人……他……他拿着侯爷的玉佩……说……说……”
崔福牙齿咯咯打颤,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周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说什么?!”
“他说……他说玉佩……是他师弟胡青的!他说……胡青小神医……才是……才是咱们侯府真正的嫡孙!世子爷……世子爷他……是假的!”
崔福几乎是闭着眼吼出了这句话。
小周氏手中的茶杯失手跌落,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那张保养得宜、温婉秀丽的脸庞,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一手死死抓住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胡青……才是真正的嫡孙?
骁儿……是假的?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孩子……那个她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那个她倾注了全部心血、视若珍宝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假的?!
巨大的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理智,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心口传来一阵窒息的绞痛!
但紧接着,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当年!当年在太后灵堂!那场混乱的早产!
恐惧!巨大的、灭顶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比听到任何噩耗都要恐惧百倍!因为这不仅仅关乎儿子的身份,更关乎欺君之罪!关乎整个侯府的生死存亡!
“侯……侯爷呢?!”
小周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侯爷……侯爷在书房……已经……已经知道了!”
崔福的声音带着哭腔
“侯爷让……让夫人立刻过去!还有……还有……那位林风……已经……被‘请’到前厅了……”
小周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恐惧和眩晕。她知道,此刻不能乱!
绝对不能乱!她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挺直了背脊,尽管脸色依旧惨白,眼神却重新凝聚起一股属于侯府主母的决绝和锐利。
“备轿!去前厅!”她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书房内。
威远侯崔衍负手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窗外是初春萌发的嫩芽,生机勃勃,却丝毫照不进他此刻冰封的眼底。
管家刚刚语无伦次的禀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胡青……才是他的儿子?
崔骁……是假的?
玉佩……平安符……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当年妻子为太后哭丧早产,以及胡青那酷似小周氏娘家人的眉眼……
真相,如同被剥开的洋葱,辛辣刺眼,血淋淋地呈现在眼前!
崔衍缓缓转过身,那张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如同两口封冻千年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震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命运愚弄的荒谬和冰冷的杀意!
他放在窗棂上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
“在……在前厅……”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
“去请夫人。还有……”
崔衍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扫过管家
“封锁消息!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出去,杖毙!诛三族!”
“是!是!”管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崔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如同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想起宫里的崔骁,那个他视若亲子、倾注了全部希望、甚至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竟成了悬在侯府头顶最锋利的铡刀!
足以让威远侯府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而此刻,那个拿着玉佩、自称胡青师兄的林风,就坐在前厅!如同一颗随时会引爆的、足以将整个侯府炸得粉身碎骨的惊雷!
崔衍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般的冰冷决绝。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朝着那风暴的中心——前厅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踏在刀山之上。
侯府深处,延寿堂。
周老夫人依旧瘫在炕上,口眼歪斜,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
一个心腹婆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嗬……嗬嗬……”
周老夫人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