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竟是假世子!(78)
“阿骁……”
那一声沙哑的、带着颤音的呼唤,包含了太多他无法解读却又莫名心悸的东西。
二皇兄他……到底怎么了?
那份超乎寻常的关怀,性命起誓的守护,深夜的“一切有我”。
还有方才几乎失控和未尽的话语……
刘骁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他博览群书,也看过那些描写情爱的诗词话本。
过去他只是从未将那些情感与自己和二皇兄联系起来。
可如今,种种异常串联起来,一个荒谬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答案,呼之欲出。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一股陌生的、带着慌乱却又并非全然抗拒的热流在四肢百骸窜动。
他下意识地抚上刚才被握住的手腕,那里仿佛还烙印着对方的温度。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试图否定这个惊人的想法。
那是他的二皇兄,是血浓于水的兄弟!
可是……心底那份清晰的悸动和困惑,又该如何解释?
他跌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
一方面担忧着侯府和二叔的安危,另一方面又被二皇兄这突如其来的异常搅得心神不宁。
他发现自己竟无法集中精神处理任何政务,脑海里全是刘琮最后那个仓惶逃离的背影。
二皇子刘琮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王府。
他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又将门死死闩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恐慌和懊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做了什么?!
他竟然……竟然失控了!
他抓住了阿骁的手!他差点就……就把那禁忌的、足以毁灭一切的感情宣之于口!
阿骁会怎么想?
他那么聪明,一定察觉到了异常!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觉得恐惧?觉得他是个觊觎弟弟的、龌龊不堪的怪物?
一想到刘骁可能会用厌恶、恐惧的眼神看他。
刘琮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承受来自阿骁的一丝厌弃。
“完了……完了……”
他滑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发间,痛苦地低吼。
他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的界限,他一直拼命压抑的情感,竟然在那一刻功亏一篑!
不行!他不能失去阿骁!
哪怕只能以兄长的身份守护在他身边,他也绝不能失去!
强烈的恐惧之后,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偏执的光芒。
必须弥补!必须让一切回到“正轨”!
更加严密地守护,更加高效地铲除所有威胁!
只有彻底平息这场风波,让阿骁不再为这些琐事烦忧。
或许……或许时间能冲淡刚才那瞬间的尴尬?
或许阿骁会将其归结于兄长过度担忧后的失态?
对!就是这样!
他将所有的恐慌和痛苦再次强行压下,转化为更强大的行动力。
他立刻起身,洗了把冷水脸,强迫自己恢复冷静。
然后开始处理韩锋送来的关于绑匪的后续审讯报告。
韩锋的手段是有效的。
那几个绑匪并非死士,在严刑拷打和心理攻势下,很快便有人崩溃招供。
他们承认是受一个中间人雇佣,只知道对方出价极高,要求绑架威远侯府二老爷。
逼问关于十五年前一个太监的事情,并在必要时制造意外灭口。
至于雇主是谁,他们一概不知。
然而,那个试图灭口的头目,在濒死之际,却吐露了一个更加恶毒的信息。
他狞笑着说:“你们……查不到主人的……主人早就……早就料到你会救人……嘿嘿……真正的杀招……在东宫……那个小太子……身边……”
话未说完,他便头一歪,断了气。
“东宫?太子身边?”韩锋大惊失色,立刻将这个消息火速报给刘琮。
刘琮接到消息,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竟然还有后手?目标阿骁身边?!
他立刻下令:“彻查!给本王把东宫上下所有人员,包括侍卫、宫女、太监、甚至最近三个月所有接触过太子饮食器物的人,全部重新筛查一遍!特别是新人,或者近期有异常举动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与此同时,他加紧了对外围的调查,根据绑匪提供的中间人相貌特征。
追查其下落。这个中间人,或许是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
养心殿内,皇帝听着刘琮关于成功解救崔峻、擒获绑匪的禀报,面色稍霁。
“做得不错。”皇帝赞许地点点头,“看来对方是狗急跳墙了。撬开那些绑匪的嘴,务必找到幕后主使!”
“儿臣遵旨!正在加紧审讯。”刘琮恭敬道,手心却微微出汗。
隐瞒父皇关于周老夫人可能涉案的消息,让他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皇帝又看向刘琮,目光锐利如刀:“朕听说,你昨日从东宫出来时,神色匆匆,可是骁儿那边有什么事?”
皇帝的眼线无处不在,刘琮的异常显然没有瞒过他。
刘琮心中一惊,连忙躬身掩饰
“回父皇,并无大事。只是昨日告知殿下崔峻被绑之事时,殿下甚是担忧,儿臣安抚良久。后来想到绑匪可能还有同党,心中焦急,故神色有异,请父皇恕罪。”
皇帝审视了他片刻,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中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嗯。骁儿年幼,经历此事难免忧惧,你多费心。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