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148)+番外
他已经画了,好多个正字,横成一排,一排六个,堆成三列。
唯独这些字,不会被潮湿蒙蔽,不会发霉,不会长苔藓。也许石头会带回来青苔的种子,很快,绿意会布满灰墙。
“‘棘’”
门打开,摇晃脆响。他转转头,望见来者,对方手持着武器,闷声叫唤:
“你又该出去了。”
他提着步子。
大家都快忘了,连他都快忘了,父亲犯下的是什么错误。
那位一世英名的暴君,在月夜过后,立马变得落魄无比。大家商讨着怎么处置他,他听着自己的外公大放其词,回到房间后,想着久违不见的父亲模样。
大家都说他温和,内敛,五官也和父亲不像。
落叶一地,他赤脚踩着,垂着眼,叶根硌着步子,发出响亮的窸窣声。
怎么会不像呢?
目标在正前方,两百米位置,是在房车旁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人群。
经过无数次尝试后,大家都对他很有信心,他的能力简直是天赐宝藏,不愧对他尊贵的出身。
一个人、还是一群人,都不在话下,他能让人悄无声息地死去,不留痕迹。
隔壁的树丛里,大家在野炊,露天的树荫让人心情愉悦,冬天的炉火温暖着湿潮的空气。
小孩子等待着烧烤和饮料,人好多,他很高兴,大家都热闹。
空气突然变干燥了。
随行人员翘着手,忽地感受到不同寻常,皱皱眉。
尺言的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他听着大家欣悦的声音。眼带迟迟没有解下。
多好啊。
他想起地下室,一片寂静。
远处的车突然爆炸!
随行人员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他翘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身子就往后躲,同时嘴里大喊着:“快后退!”
数以百计的人群,在一瞬间,就倒下了。他的耳边,像是坠落入回忆里的那份寂静。
父亲犯的错误,是杀人。他在一晚上,屠杀了一整个无辜的村子。
冰凉迅速地,侵袭每一棵草,带着冬日的寒气覆盖在这满是尸体的土地上。烧烤炉的火早已剩下凉薄的星星点点,碗筷倒下一地。
满地,都是杂物、碎片和残骸。覆上冰凉的草,遮掩着碎物的伤痕。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响,尺言在黑暗中,缓缓地,迈步向前摸索。
残骸的中央,坐着一个小男孩,手上拿的玩具汽车的遥控器。
眼带掉落到地上,他看到一片寂静,看到哭泣的男孩,他想上前,蹭着草地,缓缓地向前走去。
“快停下!”残存的人对他喊话,“停下,在原地不要动!”
他没有停下。
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腹部,他踉跄一下,继续往前走。终于来到男孩面前,伸出一只手指问。
“你为什么哭?”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温柔。
小男孩抓住他的手指,嘶声裂肺地哭泣:“我看不见了,我想妈妈!”
他看着小男孩,附身下去,血从他的伤口溢出,他依旧贴着小男孩的耳边说。
“你的妈妈,不在这里,你一直跑,往这里向前跑,跑到你觉得可以停下。”
他从身旁女人的尸体边上,拿起一条散落的项链,在他的脖子里挂上。
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但他站了起来。
“好了,不哭了。”他轻声安慰道,“我数到三,你就开始跑,要跑到你觉得可以停下,就停下。”
在黑暗中的男孩,紧紧靠着他,狙击手准备第二次射击,在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刻,小男孩听着温柔的倒数“二、三”,刹那间一下就如脱弓的箭,留下踩扁的草地。
他看着小男孩,隐没在密林里,第二颗命运里的子弹再次穿过他的肩膀。
他倒下。
青草的味道,沾染上冬季的凉薄,他此刻却很暖和,手都是热的,如血液滚烫。
他笑笑,第三颗子弹来临,穿透他的身体,落在不远处的一片落叶上,太过于轻盈。
熟悉的伤口重新回到他身体,他却感受不到疼痛了,或者说,疼痛已经成为他的常态,一旦不痛了,痛苦就接踵而来。
他昏昏沉沉,忽地听到一抹清亮。
“亲爱的,你要成为父亲了。”
妻子笑着,在他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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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是谁批的?”司徒辅沉声问。
手下的人颤抖一下,这个突然追加的“任务”,造成了二十三个无辜民众死亡,三人受伤,两个内部人员死亡。可谓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
将“棘”私自带出的人员,已经在那场意外中死亡,有人说是急功近利,为了立功才私自调动“棘”。
可是棘呢?他就没有一点过错吗?突然失控,人员死亡都是因为他。
明明就是死刑犯,因残酷罪行才入狱,转化为有生力量,难道就能抹去他的本性吗?
一边旁听的上级,拄拐杖,清了清嗓子:“我建议,停止这个所谓的‘牢笼’计划,新招进来的族内自愿者,也可以遣返了。‘棘’的话,就人道了吧。”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棘”现在不省人事,昏迷三天,医生都说,他的内脏受损严重,怕是醒过来后也很痛苦。
“这对谁都好,尽快解决吧。”上级又看一眼司徒辅,“阿辅,你该反思一下了。”
人群散后,清冷的办公室内,只剩下司徒辅一个人。
他如平常一样,面容看不出悲喜,可手里的笔,些许颤抖,窗子吹入冷风一切都肃静。
他感到,别人能看出些许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