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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毁容父亲的校草时光/杀死一只野白鸽(5)+番外

作者:废废废名 阅读记录

“他是个好警察,他为民除害,你却这样对他!”

“他活该。”

“你也活该!”

父亲打迟雪一巴掌。

她震惊的张开嘴,话语噎在喉咙,火辣辣的疼痛爬上她脸颊。

疼觉和耻辱包围头脑,她眼前模糊,泪水已经涌出。

父亲懵顿一秒,手停住,对着女儿侧歪的脸,恍然明白刚刚发生什么。

她用尽全力一转身,挣脱父亲的束缚,开门往外冲去。

父亲顿一秒,颤抖地喊,“小雪。”

迟雪头也不回地冲撞出家门,他几乎是被甩开手,连衣角都没摸到。

迟雪跑出家门,跑上大街,她知道父亲身后在追自己,自己应该停下来,然后回家。

但她控制不住身体,她一直跑,一直跑,懵懂的意识被割裂成两半,理性控制她思想,感性控制她身体,她在痛苦中,将这份屈辱化成泪水。

“小雪,”

她听到父亲在喊。

“我错了,小雪,”

她听到父亲声音的无助。

她的身体不允许她理睬,她看见一个绿灯剩余的三秒,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她斑马线到一半,红灯亮起,她犹豫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冲,耳边都是车辆飞驰的轰鸣。

“小雪,”她在车辆的呼啸声中,听到父亲急促而弱小的残声。

她一瞬间心里动摇了。

下一秒,残声碎裂——

“砰轰!!!”

大车轮胎摩擦声撕裂耳膜,冲击感的攻击,脑子如同被拎出狠狠晃动,大震三下。

她回头,看到一片刺白。

刺白变成一片喷薄而出的血色,散开眼前,漫天雪色。

父亲像一张白纸,轻飘飘,倒在血泊中。

第3章 医院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烈,浸透每一个角落,每一丝空气,她鼻腔内呛得难受不已。

迟雪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看着抢救室的大门,看着ICU的玻璃小窗,她感到一片无助茫然。

所有动作都没了声响,一个医生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份表:“遗体捐不捐?”

她抬头,看着模糊的白大褂,恍然明白失去父亲的感受,滴滴眼泪掉落,她没觉得自己很伤心,仿佛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早已命定的流程。

“捐吧。”这个医生劝道,“有点研究价值。”

她看不清医生的脸,或者说她压根没抬头,冷漠的语言令她更加迷茫。她稀里糊涂地听公证人和护士说一大堆,签了字。

遗体捐献后,医院负责一系列事后处理和火化,火化是免费的。

她看着那张知情书,抬头,又低头,仔细想看清关于父亲遗体处理流程,可仿佛不认识上面的每一个字。

遗体践行完他的研究价值后,余下过程格外顺利,从出事到变成骨灰,不过短短十几个小时。

迟雪时隔十几个小时,拿到这个骨灰盒子,一个活生生的父亲,变成一堆灰烬。实在太短了,怎会如此迅速,如此突然,她一点实感都没有。

她不习惯,抱着父亲回到家,已经是清早,她借着朦胧的曦光低头开门。

咔哒一声,眼前暗下去,又亮起来。

家里保持着走时的原样,蛋糕的位置没改变,她对着蛋糕发愣,盯着上面的巧克力碎,好几分钟后才想起父亲已经去世。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停滞盯着空气,又半晌,过于安静的家里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如平常一样。

但她对着电视,对着沙发,对着父亲栽的花,对着一把破旧的电风扇,她潸然泪下。

她真的,没有爸爸了。

往后,再也没有人给她买蛋糕,没有人开电车接她放学,没有人替她开门,没有人坐在饭桌前做手工。

昨日是他人的葬礼,今日却变成父亲的葬礼。她看着窗外那广场上高高堆起的花束,父亲显得孤独而悲哀。

他人有千人献花,父亲只有她一个,甚至没有花。

迟雪独自悲伤起来,她快要落泪,一想到父亲死去得如此迅速,如此急切,她就忍不住自责悲怆。

一个像父亲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忘却,连死亡都显得微不足道,宛如渺小的蝼蚁。

大家只知道车祸死一个人,面对这场死亡时,他们只在意车祸。不过多久,这场死亡就会被彻底抹去,从脑海里,从记忆里,从报道里,连周围从不说话的邻居,都会淡忘掉。

迟雪抹掉眼泪,起身走入父亲的房间,她以后要一个人生活,沉溺在悲伤之中的她关心起父亲的未来,她想寻找父亲的遗物,给他买一面墓地。

人死了,需要墓地,她知道父亲往日存钱的地方。

拉开抽屉,里面有些许现金,有好几本存折,她从未认真看过这些存折,连好几页的加号都不太明白意思。拿起,上面清晰标注着用途。

【小雪高中】

【小雪大学】

【嫁妆】

父亲的字非常好看。

还有一个新开的存折,开了有半年多,里面已经存下两三万块,最近的一千块时间很近,几乎就是两天之前。

【艺考用的】

父亲看出她的心思,如此敏感。在她发牢骚时,在她埋怨父亲时,在她羡慕别人时,心思缜密的父亲全部都能感受到。

他不说话,他沉默,以至于女儿都忽略掉他。

迟雪泪如泉涌,心像被这些数字刺扎又安抚,春风带着隐刺,她受不了自己的愚蠢,埋怨自己,责怪自己,可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

如果都是假的。

如果重来一遍。

她忍住,忍住自己的眼泪,忍住自己不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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