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27)
林鸣修正在电脑前工作,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镜片映出屏幕闪烁的荧光,专注地时候,他尤显得冷峻,像一座令人生畏的冰山。
是以柚安收起长驱直入的习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那双冷厉的眸子看过来,眉梢舒展。
男人食指关节推了推鼻梁上方的镜架,“请进。”
柚安边走边说明来意。
林鸣修侧了侧身,面向她说:“专家看了片子,说恶性的几率很低,无需过度焦虑,建议调整生活作息,定期随访,三个月后再拍CT,看结节是否有变化。”
“爸意思呢?”
“他听了专家的意见。”
柚安长吁一口气,强压笑意,“谢谢。”
“不客气。”林鸣修目光重新转向屏幕。
柚安正打算走,手机一振,消息是黎燃发来的。
她看着那头像,不由得停下脚步。
余光越过屏幕,瞥见柚安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溢出笑容,眼睛也弯了起来,林鸣修眸色黯然,键盘上的手指微微屈起。
就在柚安看完消息,抬头看过来的一瞬间,飞快地收回了视线。
“下个礼拜五酒吧正式开业,黎燃他们乐队要来唱歌!你……”
柚安下意识想问他来不来,然而隔着厚重的大理石办公桌,看到他视线紧盯屏幕的模样,还是硬生生将后半句吞了回去。
“不去。”就在她收声的一瞬间,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镜片后的视线冻结成冰。
“……是但喇。”
柚安冷下脸,转身走出书房。
第15章 “就是怕还有感觉吧。”……
酒吧开业前这几天,林柚安忙得脚不沾地。
黎燃常来找她,两人同进同出,她笑容变得多了,三餐规律,人也圆润了一些。
用尹晴的话说,家里多了两只飞进飞出的花蝴蝶。
她比柚安还要开心,老黎夫妇离港前,更是郑重承诺包揽黎燃在港的汤水,叫他随时来喝。
周五晚上,Echoes&Elixirs正式开业。
Veinblare乐队的到场惊动了小半座港城,冲着黎燃来的粉丝数不胜数。
酒吧变成声光电的海洋,在午夜时分,已经沉睡的都市深处,继续燃烧着荷尔蒙的火焰,无数年轻男女趋之若鹜。
林柚安坐在吧台边,面前一小杯橙黄渐变的鸡尾酒,杯口一片嫩绿的薄荷叶。
她穿着休闲低调,一袭及踝黑色针织长裙,垂坠曳地,外搭一件oversize的白色棉麻罩衫,宽松的蝙蝠袖口随动作轻盈摆动,抓了个低低的丸子头,几缕微卷碎发垂落耳际,耳垂上一粒珍珠母贝耳钉,光泽柔润。
黎燃唱了一首又一首,她静静听着,目色空濛。
想到那座隔海相望的北方城市,林栖的酒馆也是终日热闹。
那是另一种热闹。
食客挤挤挨挨,复古的手风琴,慵懒的吉他弹唱,落日般橘黄的色调,总是被起哄上台唱歌的音乐人老板……
激烈的电吉他声轰然炸开,黎燃猛然将上身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背心扯下来,丢向空中,此举引发了全场高潮。
尖叫声此起彼伏,将柚安的思绪拉回现实。
台上的主唱激情投入,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坠落,他左手握着酒红色电吉他的琴颈,绷紧的小臂随弹奏青筋暴起,肆意张扬的笑容浸在汗水里,帅得无法无边。
那笑容总让柚安想起当初,是如何对陆野着迷的。
这种反刍很不应当,却又有种隐秘的刺激。
一曲终了,黎燃的手指高高举起,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缓缓落下,穿越山海般的人群,指向柚安。
鼓手击鼓两下,乐队成员一起喊:“林老板,唱一个。”
黎燃高举双手击掌两次,做出邀请的手势。
“林老板,唱一个。”
他又击掌两次。
全场欢呼,节奏整齐地跟着起哄、击掌。
柚安怔了两秒,连忙摆手,直接手机壳挡着脸,避往街外。
酒吧人山人海,阿谨护着她走出门口,好奇问她:“干嘛不唱呢?老板您可是歌星啊。”
“早没感觉了。”柚安轻描淡写地说。
她写的每首情歌里,都有一个不敢触碰的影子。如今时过境迁,粉身碎骨的飞蛾,再也找不到当初撞击灯火时的义无反顾。
阿谨听不懂,林柚安让他回场子看着,自己清静清静。
随后,她独自倚在门口,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冷银色烟身悬在苍白的无名指与中指之间,星火在夜里明明灭灭。
街边停了一溜车,她前不久刚提了辆跑车代步,此刻正停在林鸣修常停的那个位子上。
他真的没有来。
大约是刚回港那阵,父亲怕自己状态有问题,才叫他紧跟着的吧。
如今她好了,也就没有再跟的必要。
柚安眼睫扇动两下,偏头吁出一口烟。
手机振了一振,来电是一串陌生号码,柚安给挂了。
那号码马上再次打来,如此好几次,她便接起来。
“边位?”
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她捻了烟,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鼓噪的乐声,和街道的嘈杂一并被隔绝,周遭顿时安静下来,街面昏暗的路灯照着满地的泥泞,空气阴冷而潮湿。
“边位呀?”她又问。
声音依然模糊,估摸是信号不好,她耳贴话筒,来回走动,未注意这陋巷中的危险气息。
身后忽然有声响,就在察觉的一瞬间,手腕忽得被钳住,她一声惊呼,手机应声坠地。
恶意自头顶传来,感觉对方至少高出一个头,她后颈的汗毛顿时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