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她时他手在抖[港](98)
柚安左右看了看,“这里人多吗?”
“这里几栋别墅建得很稀疏,住户都很低调,平常不会有人在外面逛,”林鸣修两手支在身侧,偏头吻了吻她,“我是想在这里定下来的。”
柚安不说话,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清幽的湖水没过脚踝,不时有小鱼游过,轻轻扫一下脚心。
“对了,”柚安忽然想起来什么,问他,“你是不是告诉过爸,我们的关系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看我好几眼!”柚安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你是怎么说的?没有气到他吧?”
林鸣修说:“我是等他身体好起来,四海的事也差不多定了的时候,一点一点告诉他的,晴姨也帮了不少,有她从中调和,你爸不至于接受不了而气出事来。”
“那他就是接受啦?”
“也不一定,”林鸣修握着柚安的手,“你爸老狐狸了,不会直接表态的。”
“所以他没有让你立刻回四海任职,就是要你先把这事了了,不要让这颗定时炸弾在四海爆?”
“嗯,我没有所谓了,”他仰头躺下去,双手交织在脑后,“现在没有职位没有股份,全还了。”
怪不得他看上去那么轻松。
第52章 他伸臂将她带进怀里,不……
柚安很少拥有这样优哉游哉, 又风平浪静的一天。
林鸣修也是。
四海如今灾后重建,百废待兴。
除了需要一个镇得住台面的掌舵人,坐镇公司之外,还需要有人四处奔走, 将一些上得了、上不了台面的事兜圆, 让各个僵化的关隘重新运作起来。
能担此大任的只有他。
所以他并没有赋闲, 反而比在瑞士时更忙。
但在柚安面前表现出来的轻松, 并不是演的。
将姓改回来之后, 他就松脱了一半,告诉林鹤堂他要娶他女儿之后, 又松脱了一半。
他从未想过人生能走出冰封的冬季,来到热烈鲜活的夏季。
哪怕林鹤堂将他腿打瘸, 他都欣然相赴,还要感恩, 求得其所。
然而林鹤堂听后, 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原来是这样啊。”他说。
终于明白了, 为何林鸣修突然要和他划清关系。
林鹤堂一生体面, 不说在经商方面堂堂正正, 至少在私生活方面,叫人找不到一点可指摘之处。
一生只谈过一次恋爱, 娶一人为妻, 哪怕她身体不好, 差点失明,他也从未有过离弃,或是另寻他人,给他生一个儿子的想法。以他一生的财力和地位,能做到这一点, 他自问无愧。
若是临老了,家中儿女闹出这样不堪的事情,确实面上无光。
但他深知林鸣修的脾性,从他坦白时说的话里,亦咂摸出这小子其实蛰伏已久,有可能从小时起,便不安好心。这样久经年岁地一场蓄谋,到底要多么摧枯拉朽的力量,才能撼动?
说他窥伺也好,筹谋也罢,总归是被他得到了。
以他的脾气,到了这一步,是死也不会松手的。
反对、施压、威胁,打折他的腿,恐怕都没有用——
哪怕一开始听到时,林鹤堂真的有想过打折他的腿。
“你这哪里是请求我的同意?你步步为营,不声不响将到我的老巢了,才来请求同意,真是阴损到极点。”他半躺在床上,操起床边的台灯向林鸣修砸去,林鸣修没有躲。
“我会对柚安好的。”那小子头上流着血,微垂着头,脊背却立成一座山。
祈求庇护的伶仃少年,已经长成这样高大的男人了啊。
至于自己那丫头,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再荒谬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不奇怪。
林鹤堂从她小时候起,就想拿根绳子将这不成器的女儿栓在家里。
但是后来发现,她每一次横冲直撞的后果,也都自己结结实实承受了。
丢脸就丢脸,被骂就被骂,事业轰然倒塌就轰然倒塌,她绷着一张小脸没在他面前哭过,也没喊过一句后悔,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晚饭过后,林鹤堂让柚安陪她散步消食。
傍晚林间漫着薄雾,气温略降,林鹤堂多披了一件羊毛外衫。
柚安挽着他,感觉到他的步伐比从前虚浮了很多。
林鹤堂说:“你做事总是没个盘算,下一步悔三步,下哪全凭感觉,对错全凭运气。鸣修事事未雨绸缪,计算地不动声色,你俩怎么能处到一起?”
柚安说:“我不是你们那种事事有盘算的人,但是我有自己一套行事模式,自问也构建地不错,一把骨头背得起悔棋的代价,而且越来越硬。”
她笑嘻嘻地说:“而且有爸这么精明的老狐狸……啊不是,有您撑腰,我怎么能从他那儿吃亏呢?”
林鹤堂哧了一声,心想我可能都拿捏不住他。
但他认了一件事——
在死亡线上挺过来的人,哪有多的心力维护面子和名声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呢?既然儿女愿意承担,那就放手罢。
寒气从地底下冒出来,暮春时分,最为逼人。
柚安的衬衣裙御不了一点寒,冷得哆嗦了一下。
林鹤堂就将肩上的外套脱下来,一面骂她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一面往她身上套。
“走吧,回去。”两人一块儿打道回府。
回夏山郡的路上,尹晴时不时要看一眼柚安,想说其实他俩很般配,也难得有人降得住她,可又端着长辈的架子,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忍不住七弯八拐提到林鸣修。
“鸣修不错,选房子的眼光好,装修设计也有条理,同事过的人,过了这么多年,还都叫他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