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自己那股悲伤的情绪是为什么。

可实际上，舒月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借口。

他真正想要的，是再见见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

他，想见智慧之神灵泽。】

......

第136章 占有欲

......

【人与人之间产生情感或者爱情，是由于被看见。

所以，我喜欢你，意思是我清楚地看见你。

舒月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人类口中听到的这句话，更不记得在那些漫长的饥寒的岁月中，为什么偏偏记得这句话。

他只记得，当他迫切地想要再次见到灵泽，并且经历了一些波折，成功地和她重逢后的那一眼。

那天的太阳很大，就好像是一个火球一样悬挂在空中，无限地逼近地面。

众人都因为太阳的光芒无法睁眼迎接神明的时候，舒月忍受着那刺眼的阳光，看到了朝他奔赴而来的神明。

一时间，无论是太阳的光辉，还是众人的欢呼，舒月都抛诸脑后。

他只记得，他清楚地看见了灵泽。

那一刻，舒月是那么清楚地意识到，灵泽这位智慧之神冕下是多么的熠熠生辉，多么的光芒万丈。

当天晚上，舒月避开了所有人，在自己的寝殿内雕刻了一尊女神像。

他仿着白日看到的灵泽，用着世间顶顶好的玉料，一刀一刀地雕刻着。

神像眉目低垂，似笑非笑，乳白的玉料是她光滑的肌肤，是她连皱褶都弧度优美的裙摆。

舒月于卜卦一途上天赋不佳，可在雕刻方面却是天资卓越。

在学习卜卦之前，舒月就靠着一手精湛的雕刻技艺名贯天下。

可当窗外天光大亮，这位年少时就以雕琢惊艳天下的少年，却随手将这尊惟妙惟肖的神像束之高阁。

不像，无论舒月怎么努力，他都刻不出来智慧之神那种惊艳的美。

死物终究不如活物美丽，灵动。

舒月贪婪地想要将这份美丽据为己有。

他思来想去，最终这位在人间摸爬滚打了几千年的天人决定

——他要以“爱情”名义将这位美丽的智慧之神冕下困在自己身边。

就这样，舒月用爱情掩饰自己的贪婪，一步一步地讨好着灵泽，得到了灵泽的欢心。

他成功的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和神明相恋的人类。

他得到了一切殊荣，满足了他所有的欲望。

站在高的几乎陡峭的祭台之上，听着脚下众人的跪拜声，身边是那位自己垂涎已久的神明。

舒月几乎忘了他曾经是如何的苟延残喘，更忘了，自己逃犯的身份。

可他忘了，天道没忘。

舒月不知道天道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只记得天道找上门时，他刚好找到了一块品相极佳的玉石，正准备为灵泽塑像。

因为天道的到来，那块坚不可摧的玉石滚落在地，仿佛预知了舒月的命运一般，破碎成了两块。

舒月的耳边传来天道的声音，他熟练地跪在天道面前，祈求它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而后，舒月毫不意外地听到它要求自己杀掉灵泽。

天道说这话时，是那么的轻蔑，和当初杀死天人时的语气一样，又轻又飘，听的舒月低垂着的头颅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天道随手甩出一把匕首，轻蔑地看了舒月一眼，意味不明地说道：“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舒月连滚带爬地捡起匕首，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衷心道：“当然不会。”

对于灵泽，他有很强的贪欲。

他迫切地想要占有灵泽，想要和她融为一体，想要永不分离。

可舒月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贪欲大过求生欲的人。

只是舒月并不知道，爱情的具象化就是绝对的控制和占有。

而有的时候，爱情可以叫人飞蛾扑火，舍生忘死。】

......

第137章 我恨你，我爱你

......

【舒月知道，只靠自己一个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杀掉灵泽。

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他永远都比不过灵泽。

他唯一比灵泽厉害的地方，只是他够阴毒，狠辣。

舒月微笑着将手中下了毒的美酒递给灵泽，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饮下。

半刻钟后，毒性发作，灵泽全身神力丧失，瘫软无力地倒在床上。

舒月面无表情地掏出怀中的匕首，左手死死地压着她的肩膀，右手紧攥着的匕首高高举起。

灵泽躺在他身下，哪怕到了这种危险的境地，仍旧笑着看向他，就好像相信舒月不会杀了自己一样。

她太自信了，就是即将动手的舒月本人都没有那种自信。

“你不怕死吗？”舒月问道。

舒月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自顾自地介绍起这把匕首的来历。

“这是天道给我的匕首，它的名字叫“弑神”。”

“要我说，天道真是个取名废物，居然取了个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

舒月此时就像是一个刚得到玩具的小孩一样，伸手在灵泽胸前比划两下，而后笃定道：“它是真的可以杀了你，哪怕你是神明。”

灵泽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双手缓缓攀上舒月的头颅。

就在舒月以为灵泽会掐死自己时，他感受到了那双手轻柔地擦拭掉了自己眼角的水渍。

也是在这个时候，舒月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受控制地开始流泪。

舒月歪过头，挣脱灵泽的双手，而后将手中的匕首抵在灵泽胸前。

锋利而泛着金属光芒的利刃就这样赤裸裸地威胁着灵泽的生命，可受害者本人却好像全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