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三世情缘后,当事神找上门了/假冒神明爱人,疯批神明找上门了(87)+番外
不要小瞧神明的直觉,神明顺应天道,应运而生,很多时候,她们的直觉就是天道的既定命运。
而现在,我能感觉到,逐青能成功。
我的伴身神石可以取代人类的肉身,只要炼化神石,捏造肉身,再将逐青的灵魂注入其中,就可以彻底将逐青和光明神分开。
到时候,逐青的肉体死亡,光明神归位,逐青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活下去。
在这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很多,包括之后怎么向光明神解释这段丢失的记忆,以及怎么劝说光明神投反对票。
又或者,干脆做个大的,直接叫逐青假扮光明神投票,等到事后再将真正的光明神归位。
似乎无论哪个做法,都对光明神不公平,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听说光明神极其爱重祂神殿后的那一亩菜地,不知道以后去向光明神赔礼时,送上一汪带有月神之力的清泉能不能挽救一下我们稀薄的友谊。
可事情从来都不会那么顺利,就像我也没想到,一向为人处世随和的神明,在灭绝人类这件事情上那么执着。
不过凡间几十年,天上几小时内,众神就开始举行第二次神明会议。
而这一次,中立的光明神不在,投反对票的我不在,赞成票居然以微弱的优势领先。
大地之母来找我时告诉我,如果我不能立刻返回,剩余神明就将视作我和光明神弃票。
时间很匆促,更重要的是,大地之母就在我的身边,我不能和逐青说明这件事情。
毕竟,以凡人之躯成神这件事情之重大,容不得一丁点泄露。
仓促之下,我只能带着匕首来到神殿,在大地之母的注视下将匕首捅入逐青的心脏。
好在很久之前,我学会了一门可以直接将自己所想直接注入他人脑中的秘法。
于是我一边捅人,一边向逐青解释这一切。
我告诉他,我不能在大地之母面前表现出我们两人的私情。
我说:“别害怕,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你身死那一刻,我会将你的灵魂抽出,注入我的伴身神石之中。”
“我下手很快,你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以及那句我一直都没能说出口的:“我爱你。”
逐青是个很聪明的人,在这濒死之际,他居然还能演出那么真切的悲伤,就好像真的被我背叛了一样。
看着他流泪的眼睛和踉跄的脚步,我控制自己不上前去搀扶。
手上已经掐好了法诀,只等他死亡的那一刻,将他的灵魂从光明神的灵魂中抽出。
可我失策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找不到逐青的灵魂。
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上天入地,我找不到他。
就好像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逐青一般。
一时间,我整个人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之前种种设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泡沫。
我感觉我的胸口正在被荆棘撕裂,巨大的疼痛感从那里传到四肢。
我好像被人开膛破肚一般,浑身上下都皲裂开来,每一根血管,每一处皮肤都是如此疼痛。
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忽然理解智慧之神为什么会在舒月离世后选择陷入沉睡,这种爱人离世的感觉哪怕是神也无法承受。
时间岁月尚未流逝,那棵说好要永远陪伴我的玫瑰就那么凋零在泥土中,永远的消失在我生命的长河里。
窗外夕阳西落又再次升起,属于太阳的光辉照耀着这片本应该陷入沉睡的大地。
众鸟齐飞,高声啼鸣;百兽倾巢而出,匍匐跪拜。
整个世界都在为光明神归位而庆祝,我忽然觉得好笑。
却没什么力气发泄,只能任由瘫软的身体倒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神殿的天顶。
那上面雕梁画栋,极近奢靡精细,全都是我喜欢的花纹,而它们每一处都是逐青设计的。
我还记得逐青为了他们所熬过的每一个长夜,被他一版又一版废弃的模板,他的每一处皱眉,甚至是每一次叹息。
原来,我记得那么多,原来,在我记忆中的逐青是那么的清晰。
大地之母从暗处走出,沉默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
他不问我发生了什么,正好我也不想说。
说什么呢?我这个愚蠢的人是怎么失去我的爱人的吗?
说我的自负害死了刚刚相恋的爱人吗?
我这个,愚蠢的,自负的,本就应该死去的神明偏偏还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人类......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事情要高于其他,”大地之母的声音在殿中缓缓升起。
“比如人类的生死。”
明明祂说话的声音很轻,我却感觉有千万斤重量压到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明亮的阳光从神殿的窗户洒进来,众生的欢呼声传到我的耳边。
这场神迹之中,只有我的爱人死去。
而我接下来要做的,是去向这场荒诞的赌约中唯一的受害者道歉,挽救人类最后的希望。
我扭头看向大地之母,满不在乎地笑笑:“当然,我会做到的。”
大地之母悲悯地看着我,就像是看到一个故作坚强的孩子一般。
祂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神明,经常用这样的眼神去看祂的信徒。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做到,我只希望你不会伤心。”
祂伸手为我擦拭脸上的泪水,直到这时,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没有伤心,”我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收拾好心情,准备迎接一场新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