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治疗术对姜情没有用，周围的人很快又换了聚灵师过来给姜情治疗。

她被拥挤的人群挤了出来，元域把她从人群里把她带了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

“对”。

两人沉默的看着被抬着，或被人背着，往治疗室里送。

有些头上破了一个大洞，有些失去了胳膊，有些被戳瞎了眼睛，有人失去了双腿，有些浑身上下都是灵兽撕咬的伤痕，有些内脏都流了出来。

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一个人是完好无损的。

只有重伤的人才会被送回到城内疗伤，轻伤的拿起法器继续战斗。

还有很多直接葬身大海，还有很多葬身海兽之口沦为它们的食物，死无全尸。

那些伤员身上的伤口也颇为怪异，这伤无法愈合。

“噗！”

她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姜情往外吐了一口血，腹部的大洞依旧无法愈合。

情感上她想上去，但是理智上她不能，她不能上去妨碍到其他的聚灵师的救治工作。

虽然她和这些人像石雕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她们对她倾囊相授。

原本她以为她在这个世界待的够久了，每天不是在杀人杀灵兽杀灵植就是揍人揍灵兽揍灵植，情感上已经很淡漠了。

她突然发现她错了，她本质上还是她自己，不会因为自己刻意忘记就会变得无情。

对她好的人，她总是难以忘记。

让她庆幸的是，她腹部上的大洞变小了，血也慢慢被控制了下来。

命是保住了，但是她的根基全毁，丹田破碎内丹缺失。

她丹田里的内丹被海兽掏了，等姜骞回来，她就眼尖的发现他手里拿的东西。

“这是内丹？”

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和姜情的属性灵脉和她所修习的功法非常的契合。

有了内丹，旁边的聚灵师把她的内丹放了回去，再用法术把破碎的丹田给缝合起来。

等聚灵师忙活了好一阵，姜情的脸色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人的内丹，看起来和灵兽的灵晶还是有点区别的。

元域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其他人的内丹，自己的内丹可以内视。

所以是不是内丹，她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现场的情况实在是太惨烈了，虽然平常时对战的时候，她有时也会手段残忍一些，但是和这些对比起来还是温和了。

更残酷的是，她和元域两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沈歆看着城外呼啸的海浪声音：“我们救不了他们，但是我们可以出去杀灵兽”。

灵兽是可以杀的，前两天她刚进来就杀了一只蚌妖。

第151章 诡异的红光

她很想冲过去救人。但是，事实告诉她“她的治愈术救不了这个城里的任何人”。

她带进来的丹药对她们也没有任何作用。

这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熟悉的人死去，太无力了。

而且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城的人被海水吞噬，被灵兽啃咬，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如果，她能够救人，她一定义无反顾，但是现在就连救人都是一种奢望。

碧海城早已被海水吞噬，现在她们看见的人只是碧海城的阴灵和英魂。

她救不了城内的人，而城外的灵兽却能伤的了。

要是她真的死在灵兽的手里或者是被滔天巨浪吞噬，她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直觉告诉她，她要是死在这里她估计也是真的死了。

战事还在继续，破碎的战鼓被换了一个，晚上战鼓的击打声，号角声彻夜不停，她只觉得今天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

看着城内进进出出的人两人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快的打算。

城内的天赋中级天赋者已经出去了七成，在她们周围的天赋者越来越少，估计很快就要轮到她们了。

出去的人和回来的远远不成正比，出去一万人能回两千都是万幸。

回来的人有很多都已经没有人形了，断胳膊断腿，甚至是脑袋都被削了一层皮。

现在还能活着全靠天赋者强悍的体魄撑着，就像是姜情，现在和废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救回来的人比普通人还不如，有很多只有一口气吊着。

直到太阳高挂的时候，这时的太阳好似被泼上了一层猩红色的血，照出来的光都是红诡异的红色。

她直觉这光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光照打她身上的前一刻，她弄了一个土鸡蛋壳把自己和元域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让这光打到两人的身上。

这诡异的光维持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一股冲天巨浪冲击在城池防御屏障上。

海里的海兽好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不要命的往上冲，跟着海水上来的还有数不尽的海兽。

这些海兽攀附在防御屏障上，对着防御屏障发出攻击。

在不知不觉的战斗中，她和元域周围的天赋者已经是最后一批能应战的中级天赋者。

前面的中级天赋者已经被打光了，就是那九名高阶天赋者也都折损了五名。

这时号角声，战鼓声再一次急促了起来。

这时诡异的红光也消失了。

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全军……出击。”

城墙最上方的姜骞说完，他对着冲天的巨浪一剑挥了出去，海浪还没有打到防御屏障上就被剑芒挡了回去

之前他都是在深海的中心，在城墙上从来不会见到他的身影，现在已经到了要退守城墙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