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49)
几人刚到坐下没多久,尚宫局的女官便领着宫人来寻了上官溱,配了四个粗使丫鬟和两个杂役太监。
还有一个是做贴身侍女用的,名唤月穗,年龄看着有二十出头,面容和善,浑身颇有几分稳重的气质。
那尚宫局的女官笑道:“月穗之前是我们尚宫局的人,可是特地指给你们的。”
上官溱不解:“特地指给我们?”
女官只抿嘴一笑,没做解释。
月穗上前半步,屈膝行礼道:“奴婢月穗,见过上官修仪。”
余光瞥见姚喜知,又对她也福了福身子,道:“我初来乍到,对修仪的习惯喜好一应都不了解,以后还要劳烦娘子们多多提点。”
看着似乎是个在宫里行事老道的好手。
姚喜知说了几句“当不得提点”此类的客套话,与女官将宫人的情况交接好,又和上官溱一起慢慢安排这些宫女太监的去处。
等一切安备妥当,已经到了晚膳的点,刚好尚食局送膳的宫人便来了。
几人连忙去院中接过。
姚喜知惊讶道:“我们这些下人的也是一并送来了?”
当初在仙居殿时,妃嫔的膳食是由尚食局统一送过来,而底下人的,便是每日由车掌事派人统一去尚食局取了回来,在仙居殿的膳点用了,再给尚食局送回去。
月穗点点头:“四妃和九嫔的待遇,自然是不同于底下的娘子们,连带着底下的下人也能跟着沾沾光。”
翠樨问:“那我们的饭菜的菜式分量与之前相较……”
“自然也是提了些。”月穗笑着接过话。
翠樨感叹:“先是能进绫绮殿这般奢豪的宫殿,后头又是各项用度待遇的提高,能跟着修仪这样有前途的主子,真是我们修来的福气!”
姚喜知听这话却是一怔。
自己从一开始便跟着臻臻进宫来,自然是少了些操心事。但难怪有时也会听其他宫女说起,能在皇宫里跟着个好的主子,可比什么都重要,甚至一些下人托关系塞银子都要去得势的主子那儿。
不由悄悄看向一旁在和翠樨有说有笑的月穗。
那她呢?
……特地指来的?
月穗突然看过来,与她视线对上。
姚喜知吓了一跳,月穗笑笑:“小喜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姚喜知连忙摇头,笑着说了几句讨巧的话应付过去。
回屋中,翠樨本要伺候着用膳,却听上官溱对她和月穗道:“你们先下去和大家一起用膳吧,我这儿小喜陪着便是。”
“喏。”
等两人往下人歇息的方向走去,招呼着大家用膳了,上官溱连忙唤姚喜知快去小厨房再拿一副备用的碗筷来。
“自从我得了圣人的眼,用度是一日好过一日,今日我看送来的菜式都是你喜欢的,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不如你来和我一块儿。”
上官溱如此说,姚喜知也不见外,拿了碗筷回来。
刚坐下正准备夹菜,院中突然传来动静,接着就见一个女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七公主李善容,身后还跟着她的丫鬟和翠樨。
姚喜知连忙放下手动的竹箸起身站到上官溱身后——身份上她始终是个丫鬟,和主人同桌而食算什么规矩。
也不知道七公主和翠樨看到了多少。
翠樨跟在李善容身后,向上官溱赔罪:“修仪恕罪,是七公主走得太急,突然就进了院子,才没来及通报一声……”
李善容挥挥手不在意道:“上官婕妤肯定不会在意这种虚礼的。”
说完反应过来:“呀,差点忘了!现下该是上官修仪了才对。”
上官溱起身行了一礼:“见过七公主。”
李善容急忙上前扶她起来:“上官修仪怎如此和我见外。”
又看向桌上的各式菜肴,打趣道:“修仪是正在用膳?这该说我来得真不是时候,还是来得正是时候呢?”
上官溱笑着携了李善容的手:“自然是来得正是时候。公主来前可用了膳?不如一起?”
李善容自来熟地贴过去挽住上官溱的胳膊:“好呀。我刚从习艺院下了学,都还没回公主院,听闻你晋升,还迁了新居,特来道个喜,还没用饭呢。”
“说到吃饭,才发觉我肚子都有些饿了!红娟,你去尚食局再让她们传些菜来。”
红娟正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立马领了命,转身离开。
翠樨道:“那我去给公主添副碗筷来?”
上官溱朝翠樨点点头,又对李善容道:“多谢公主挂念。”
姚喜知挪了椅子给李善容入座
“上官修仪不必同我这般生分,那日在猎场可多亏了你救我,你可是我的恩人。”
上官溱笑道:“我能够这么快就顺利晋升,也都是托了公主的福分。”
“修仪如此天姿国色,晋升是迟早的事。”李善容说完,忽然一把握住上官溱的手。
眨着眼睛,语气真挚道:“阿姊当是比我大不了几岁吧,嫁给我父皇真是可惜了些。”
自秋猎时上官溱出手相助,李善容的态度便与从前完全判若两人,变得格外热络。
她这像是姐妹般私下小话般口无遮拦的言论一说出来,把上官溱和姚喜知齐齐吓了一大跳。
这哪儿是可以随意说的?
姚喜知正踌躇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公主慎言,李善容好似已经看出了她们的心思,满不在乎地摆手:“哎呀,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这么拘谨,我是真想与修仪交好。”
上官溱与姚喜知对视一眼,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