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52)
“少监帮我们如此大忙,那些金银俗物倒显得浅薄了,倒不如投您所好,送些你喜欢的。我去向修仪提了议,正好有边大家这画作的下落,便特地寻来赠您。”
林欢见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拿着这幅画僵立良久,才道:“多谢。”
“所以少监你可喜欢?”
林欢见心里说出不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对边大家和所谓清廉高洁的荷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也许从前他确实向往惊叹过这些文人酸气的作品,但如今在已经被深宫熬得腐朽的他眼中看来,甚至远不如她口中的“金银俗物”来得实在。
甚至那日晚上一直盯着莲池,也只是想为了躲避她的目光。
但见姚喜知看看画,又看看他,满眼期待的模样,实在说不出什么否认的话。
这等名家画作向来是有价无市,一画难求。
林欢见叹息一声,不知是在叹息什么。
或许,无论是耗费心思去寻这幅画,还是姚喜知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身边的一事一物的心意,都足以让他回答——
“喜欢。”
*
“小喜娘子,你又来找少监呀。”
姚喜知笑着点点头,问:“林少监可在廨中?”
“在呢,刚回来不久。”
那日随口与翠樨说是要给林欢见送糕点,没想到后来翠樨还真记住了——这样,她也好顺便蹭些点心吃。
翠樨问起她怎么还没做,倒让她不得不来送东西,却发现,自那日赠画之后,林少监似乎又变回了最开始那种温温和和,恭谦有礼的模样。
既不会再让人拦着推三阻四寻各种理由闭门不见客,等见着了人,他也是时常含着浅淡笑意的模样。
虽然她对此摸不清头脑,但她当然是更喜欢如今这样的林少监。
只能猜测,可能那幅画真是送到了他心坎上?
林欢见态度回缓,姚喜知念着自己一直多受了他的恩惠,自然也投桃报李,没事儿常来帮忙整理整理书架,送些零嘴来。
倒是与守门的小太监都混了个眼熟。
今日门口的又是此前见过好几次的一个小太监,也是数月前林欢见拒不见客,帮忙向福来通报那个。
姚喜知来得多,又与林少监走得近,这底下的人也不乐意做恶人,也没拦着通报,就直接放她进了。
姚喜知提着食盒,手拿银鱼袋,一路往之前去过的那个院落走去——昨日林欢见又陪着圣人来院中待了好一会儿,不小心把鱼袋落下了。
说来新搬到绫绮殿,除了崔雪枝这个邻里不太友好以外,其他确实方便得多。
院中多的是空房间,她再不用去和翠樨挤一间屋子,小厨房也是独立的,使用宽限了许多。
像上官溱这种最近圣人身边得宠的妃子,开口说需要些什么,尚食局能通融的都尽量照顾了。
现下不仅可以做些更复杂的点心,只要自己悄悄的不张扬,一些简单的小菜也都是可以的。
今天上官溱那边无事空闲下来,姚喜知便又做了点心送来,顺道将林欢见落下的东西一并捎给他捎过来。
这段时间从绫绮殿到内侍省的路她都要走惯了,也大致将林欢见的日常行程摸了个大概。
在圣人身边日常伺候的是他和方同海,两个人轮换着来,一般会陪同圣人一起觐见大臣,协理机务,等圣人忙完了政事,只需留个底下人伺候杂事起居,他便可以先离开了。
不过圣上最近对他有几分偏爱,也会时常让他过去陪着晚间散散心。
无需陪伴圣人的时候,他便多是在公廨少监厅处理一些公务,或者看看书。
现下正是圣人午间小憩的时辰,林欢见多是在屋中的。
姚喜知还为进屋,就隐约听到房中有人在交谈。
走近才听清,是一人在吩咐另一人什么。不断奉承应好的那道声音是林欢见。
至于另一人,仔细听了听,才发现似乎不是传闻中与林富春林欢这对义父义子交好的全起元。
而是全起元的死对头高正德。
那嗓音本就尖利,又因贪婪和阴毒显得更加刺耳:“这是我们对付全起元最好的机会,你可得给我抓牢了!”
他们在密谋什么?
姚喜知骇然。
却不是震惊于他们有什么计划。
而是万万没想到林欢会帮着高正德对付全起元?
林欢……是高正德的人?
第27章 对食 我早与此宫女互生好感。
可高正德不是冯贵妃的人吗?
林欢又怎会帮我们对付冯贵妃?
姚喜知脑子已经成了一团乱麻。
要走吗?还是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或许是自己误会了呢?
心里在纠结, 但是身体已经做了选择。
收了前迈的步子,悄悄挪了挪身子,与墙面贴得更紧, 一边竖起耳朵探听。
“如今全起元被派到安南去巡察审计市舶司的账目,河北那边却传来成德节度使扣押使臣, 意图谋反的消息,圣上多次劝谕仍不不见成效。”
“我已向圣人提议由你率神策军, 派兵前去镇压讨伐。如今全起元身为左神策军中尉却无暇抽身, 正是你这个中护去干一番实绩的好时机。”
“神策军的几个将领,其中乔邈这些忠心于皇帝的, 尽力拉拢过来, 他们若是冥顽不化,也先放着, 后面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重点关照那些全起元的党羽, 能策反便策反, 若是不能, 就在战事中寻个时机送他们上路, 底下挑个聪明的提拔上来。”
“全起元如今对你尚还算信任, 这些事交给你去做是最好不过,到时等他回来大局已定, 你再随便寻个由头敷衍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