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69)
用了早膳,等月穗离开,上官溱才继续问起姚喜知:“所以昨晚你从林欢嘴中问出什么了吗?”
姚喜知在心里默默回答。
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但是,他真的不是欢见阿兄吗?
看向还等待着她回答的上官溱,姚喜知迟疑一瞬,只道:“他什么也不肯透露,但眼下我们在宫中毫无依仗,若能有人帮衬总是好的。”
“而且我听他提起,他也在查大郎君的案子,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当真?”
姚喜知点点头,又补充:“但他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让我们等他消息。”
听这话,上官溱却不显得多高兴,上下打量她,语气带上几分探究:“我怎么感觉,你和他是不是有事什么瞒着我?”
第35章 口技 人不来就她,她便去就人。……
姚喜知立马反驳:“怎么会?”
上官溱并不被她简单一句否认糊弄过去, 道:“一直都是你在和他打交道,他那边到底是如何个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
“之前你只说他是希望能与嫔妃讨个好, 这些太监向来是处事圆滑的墙头草,想给自己留后路, 我也可以理解。可如今我已然失宠,若只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 他能付出至此?”
姚喜知语塞, 目光闪躲。
上官溱语气又加重几分:“我心里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你却好像一直很信任他, 后来你和他来往越来越多, 越走越近,我也都不插手置喙。”
“自从你给他送了银鱼袋回来后, 你对他态度变得冷淡, 这关系看起来时好时坏的, 但你不想说, 我也不多追问。”
“可如今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你心头若有什么事, 总不要瞒着我。我与他实在是没什么交情,他还能如此帮我们, 我只能想到是冲着你来的。
上官清顿住, 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怀疑道:“莫非, 该不会……”
姚喜知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臻臻也觉得林欢可能就是林欢见?
就听上官溱神色恼怒:“该不会是他看上你了吧!他一个阉人,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我可不许!”
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似乎已经想到了姚喜知和一个太监牵扯上关系的画面。
“你这说些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呢!林少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你可别暗自揣度了!”
姚喜知在心里松一口气。
果然这事太离谱,也只有她会把两人联想到一起吧。
过去挽着上官溱胳膊撒了几句娇,勉强把事情糊弄过去。
虽是嘴上和上官溱说无事发生,但姚喜知却没死心。
昨晚确实是她太冲动,如果他真是林欢见,想来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而他既然没选择告知自己,那定也不会因为自己简单一个询问就承认了。
还是得找实际的证据才好。
总想着等什么时候再借着查大郎君案子的功夫,寻个机会试探一下,但林欢见一直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人不来就她,她便去就人。
一连去内侍省寻了几次人,终于得到一个算不算多好的好消息。
*
“口技?那是什么?”
林欢见饮了口茶,慢悠悠解释:“我也是曾听人提起,并未亲眼见过。说是二十年前皇城中曾有一个善于模仿各种声音的口技艺人,无论是溪流的潺潺声、风吹林曳的沙沙响,还是飞禽走兽的嘶鸣啼叫,甚至是不同人说话的嗓音,皆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姚喜知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么新奇的玩意儿,不由睁大了眼睛,坐着的身子往林欢见的方向倾。
“当时在位的还是先帝,觉得其甚是有趣,曾经将人唤来常驻宫中为他表演口技。后来今上即位,不好此道,加之那口技人上了些年龄,嗓音不复从前,圣人就将他遣出宫去了。”
姚喜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了句“然后呢”,又歪着脑袋,困惑地嘟囔:“那这口技人和我们大郎君有什么关系?”
突然想到什么,喃喃道:“能模仿不同人说话的嗓音?难道你怀疑,是他模仿大郎君的声音去说了那番大逆不道的话?”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被吓了一跳。
却是一番自言自语下来,姚喜知越发觉得这逻辑在理。
林欢见便见她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皱眉,时而震惊,一会儿迷茫,一会儿双眼发亮,最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那口技人只需要提前进入酒馆躲着,等大郎君喝醉了酒昏睡过去,说不出话,口技人串通一二人装作交谈,或者直接状似梦话自言自语,只要隔着个屏风做遮挡,其他一起吃酒的官僚便只会当时大郎君在说话。”
“故他们并没有撒谎,确实是亲耳所闻,但却不是亲眼所见!那时听到的,实际上是模仿了大郎君声音的口技人说的话!”
“我猜的对吗?”姚喜知眼睛一下亮的惊人,仰起脸眼巴巴地望向林欢见,等待他的肯定。
林欢见不由失笑,姚喜知看着呆呆的,倒是一点就通。
点头“嗯”了一声,姚喜知立马喜笑颜开。
坐着都不安分,往林欢见的方向挪两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火急火燎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他!”
林欢见却摇了摇头。
“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而且你忘了其中一点,那个口技艺人为先帝献艺,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如今是否还在世都尚未可知,就算还在世,十几年前他就嗓音有损,更别论如今。”
“啊?那,可,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