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居然成了太监(98)
月穗道:“要不,我去请陈太医再来看看?”
“这时段日圣人和冯贵妃去了兴庆宫,陈太医不是也跟着被调过去。”
“虽是辛苦陈太医他多跑一趟,可眼下自然是以修仪的身子为重。只是他在宫外,得麻烦福来去悄悄传个消息将人带进来。”
姚喜知回头望了眼帷幔后已然熟睡的身影,迟疑片刻,轻轻点头:“眼下也只好如此了。”
*
陈太医仔细给上官溱号了脉,捻了捻胡须,面上有几分为难,看得几人心下一颤。
姚喜知连忙追问:“可是有何不妥?”
陈太医犹豫着,连月穗都催促道:“有什么话便直说吧,别磨磨蹭蹭了。”
“修仪近日的膳食中,可有马齿苋、藏红花,或者山楂此类我曾提过不可食用的食物?。”
姚喜知与月穗面面相觑,困惑地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姚喜知道:“并未。既然您提过,我们自是不会给修仪吃这种东西,平日尚食局送来的膳食,也都是由我们亲自检查过。”
陈太医面上有几分犹豫,毕竟在宫中浸淫这么多年,各种阴私腌臜手段也见过不少,抬眸看看几人,犹豫半晌,叹息一声,道:“修仪这脉象,极其像是服用了麝香或者藏红花,对有孕之人而言,这是极其伤身的毒药,重则胎儿不保,一尸两命!
“所幸分量还不多,故而只是出现一些简单的例如头晕、恶心等症状,还不至于伤及根本。”
“那孩子呢?”上官溱扶着椅背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胎儿暂时无恙,修仪放心,等我待会儿开几副药,调理调理身子便好了。”
上官溱松一口气。这时才有心思去琢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月穗挨个盘点了近日的食物和喝的一些药膳,又遣人去将刚才撤下的午膳拿回来,由陈太医一一检查过,均无异常。
陈太医又道:“那修仪日常中可有用熏香一类?麝香可能通过混在香料中,然后吸入体内。”
上官溱摇摇头:“我有孕以来,香料便用得少了。”就连从前浣洗衣物后惯常要用的熏香,也因为秋猎一事,后来不再使用。
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姚喜知,却见她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上官溱试探唤了声:“小喜?”
“啊?”
姚喜知猛地回过神来,却是身上一阵阵发凉,额上渗出冷汗。
“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姚喜知嘴唇颤了颤,好半天才挪着步子到陈太医跟前,磕磕绊绊问:“那……那我身上这种香呢,可会对修仪有碍?”
陈太医扇闻着嗅了嗅,才发现屋中确实有股淡雅的幽香,香味不重,加之可能本身涂抹得并不多,此前姚喜知站得离他隔了一段距离,他都没有察觉出问题。
心里有了初步判断,却没直接答话,而是问:“这是香膏或者香粉?可否拿来让老夫一观?”
“稍等。”姚喜知匆匆应了声,提起裙角就小跑离开。
月穗还在不解,上官溱突然理解了她的意思,一下子僵住。
没多久,姚喜知拿着一个珐琅彩瓷盒回来,抿抿嘴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忐忑,将瓷盒打开,递到陈太医面前,道:“这便是我擦拭的香膏。”
陈太医问起香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这段日子一直在用的香膏——算算时日,也差不多是从她从那个名为福全的小太监手中得到这两盒香膏起,臻臻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她不敢细想,但陈太医检查了吃食皆无异样,当其他可能都被一一排除后,自己竟是成了最大的嫌疑。
一想到这,她简直就不寒而栗。
难道她用的这香膏有问题?有人要借她的手害上官溱?
是有人假冒欢见阿兄的名义赠了这两盒香膏?还是……就是他想通过自己,害死这个孩子?
陈太医用指尖挖出一小块油润的香膏,观察了色泽质地,然后放到鼻尖轻嗅,又用拇指将香膏捻散。
脸上神色越发凝重,最后抬头看向姚喜知。
“这个,这个,这个香膏,它……”
姚喜知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声音发紧:“您就直说吧。”
“它里面,应该确实是有麝香的成分。”
姚喜知脚下一软,还好月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姚喜知还不等站稳,就立马扑身跪倒在上官溱身前。上官溱虽自己都还震惊得回不过神,但已经下意识地扶起姚喜知,错愕道:“你这是作甚?”
姚喜知眼眶中的泪水即刻决堤,上气不接下气颤着声音道:“我,我当真不知道这香膏有问题,我绝对不可能害你的!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我宁可受伤害的是我自己……”
上官溱神色尚还恍惚,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替姚喜知擦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别哭了,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若是连你都不能信,我都不知道我在皇宫里,还能相信谁了。”
又看向陈太医:“你确定没有判断错,这香膏中有麝香?”
“确凿无疑。”
上官溱拉着姚喜知到身边坐下,握紧了姚喜知冰凉的手,眼神逐渐凌厉,冷声道:“那如此,便是有人要借小喜之手害我腹中孩儿,若是被发现,还能正好借此机会离间我们二人。好一个一箭双雕!”
姚喜知嘴唇嗫嚅几下。
上官溱却就此停了话头,月穗也没有开口。
屋子中就这么突然静了下来。
姚喜知是不敢面对,上官溱和月穗是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