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替身(74)
可是,有顶头上司的压力在,张冲也不敢随便下定论,于是严肃说道:“麻烦两位回警局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可以,但是非法拘禁的事情完全是污蔑,请允许我先通知一下我的律师,”秦苍业情绪稳定了下来,淡定地脱下了大衣盖在了苏以偌单薄的睡袍上。
“污蔑?那这是什么?”那位已经走到两人附近的女警,指着地上那条长长的铁链,面色不善地质问道。
秦苍业还在组织着措辞的时候,苏以偌擦干眼泪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朝着女警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说道:“姐姐,这是情趣,我自己锁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均僵在了原地,面色尴尬不已。
半个小时后,两人被带到了金阳区警察局。秦苍业的律师刘宏早就恭候在了那里。
对两人分开询问后,金阳区警察局副局长姜天德的态度依然很强硬。通过举报人的照片、限制人身自由超过二十四小时的事实、使用器械、剥夺通讯工具等等拘禁手段的存在为理由,认定存在犯罪事实,想要将人拘留。
刘宏当场反驳。现场没有任何暴力痕迹;女方没受到任何虐待和精神胁迫;所谓的拘禁器械的钥匙掌握在女方手中,所以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女方也自称完全自愿;所以犯罪事实完全不成立,警方无权对委托人进行拘留。
双方僵持了很久,一直拖到了下午。刘宏来到传唤室,对神情略显疲惫但依然淡定的秦苍业说道:“那个姓姜的副局长不松口,这事儿有点难办,秦副董,他摆明了是受人指使要弄你。”
秦苍业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且猜到了这幕后黑手只可能是秦伟术。对此,他并不是很担心,他手下的人脉比他那自视清高的爷爷只多不少,他点了点头,从容地说道:“没事,再等一会儿。偌偌怎么样了?”
“偌偌小姐很冷静,没说一句对您不利的话,”刘宏说道。
秦苍业平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过,警方要对偌偌小姐进行心理测试,现在正征求她的意见。”
刚刚浮现出的笑在脸上消失,秦苍业担忧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他们想通过心测判断偌偌小姐是否受到过您的威胁,是否真的是自愿,这应该是他们的底牌了。虽说心测结果不能作为定罪
依据,但如果偌偌小姐在心测中暴露出对您不利的地方,也比较麻烦。”
秦苍业眉头皱起,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去盯着,要求全程录像备案,如果存在任何诱导性提问,立刻提出异议。”
刘宏走后,安静的房间内,便只剩下秦苍业一人。他双手交握撑在桌面上,咬上了食指指节,深邃的眼里,露出了难以克制的不安。
之所以如此不安,是因为他知道在这次心测中,“你爱秦苍业吗?”一定会成为提问之一。
这个问题,是苏以偌有没有可能自愿的基础。如果苏以偌不爱他,那么所有的谎言都会在测谎仪前被无情地揭露,警方会查得更深,非法拘禁很可能会被认定为事实。
但他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个,他在意的,只是“你爱秦苍业吗?”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以为苏以偌是不爱他的,他以为苏以偌一直在伪装,他以为苏以偌一直想逃出去,所以今天上午看到警车时,他理所当然地就认为是苏以偌报的警。
可竟然不是。
在他心里本应该对他恨之入骨的苏以偌,竟然会用性命作为威胁,拼尽全力地维护他。
他不理解,所以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心测室里,苏以偌戴上了冰冷的测谎设备。她非常的紧张,在警方心测技术人员的安慰下,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之所以愿意接受警方的心理测试,是因为到了下午还不见秦苍业被放出来,她内心的不安已攀升至顶点。当时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秦苍业,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焦虑,所以当警方提出心理测试时,她几乎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好了,测试开始,”心测员平静地声音传来,“请问你叫苏以偌吗?”
“是。”苏以偌紧张地回答。
“放松,请问你成年了吗?”
“是。”简单的问题让苏以偌放松了许多。
“请问你和秦苍业先生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苏以偌微微一愣,回答道:“是。”
她的语气有些弱,测谎仪上不正常的波动显露出她的犹豫,但结果也没达到说谎的程度,显然是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太确定。
心测员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个结果,继续面不改色地问道:“请问秦苍业是用什么方式把你带进别墅的?诱骗?灌醉?迷晕?绑架?还是邀请?”
“都不是。”苏以偌果断回答。
心测员扫了眼屏幕,没有说谎。
“请问你是自愿来到别墅的吗?”
“是。”
“请问你和秦苍业在别墅里有发生过性.行为吗?”
“有。”
“请问性.行为是强制性的吗?”
“不是。”
“请问性.行为涉及金钱交易吗?”
“没有。”
“请问秦苍业是否对你使用过暴力?”
“没有。”
“请问秦苍业是否对剥夺过你进食或如厕的权利?”
“没有。”
“请问你在别墅里是否有过求救的想法?”
“没有。”
“请问你在别墅里的心理状态是恐惧吗?”
“不是。”
“是紧张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