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107)
毕竟自己目前还未得到白枝枝松口,并未拿到毒药,能帮忙打打下手,增进感情也是好的,正巧在此事查漏补缺。
一阵阵药香在堂内萦绕,少女一袭白月素锦裙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一层层光晕。
“大娘,这药记得饭后吃。”
药柜前,少女笑意盈盈地递过去一包有一包药材,耐心地同来往的老人家解释的药效,告知如何煎药与吃法,赢得一阵好话。
柳如荫自小是世家小姐,又因身子本身有病的缘故离不开白枝枝太远,再加上懂得记账,跟在白枝枝身侧帮忙计算银钱再好不过。
整个济世堂内吵吵闹闹。
书禾又是个眼里又活的主儿,就算一日没来往客人无数,堂内依旧干净整洁。
出乎意料的,济世堂竟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井井有条。
午时末,正是客人少的时候,溪烟棠送去手边最后一包药材,终于歇了下来。
她抬手擦过额间的细汗,为了入乡随俗,溪烟棠并没有带烦琐的珠钗,只是按照平常人家的女儿一般,将长发一侧编起来。
用红绳点缀外加几朵在济世堂外买的布花一簪,只要她不露出手腕上两个价值不菲的金玉手镯,根本看不出是个大户人家。
望着一切井井有条,白枝枝终于对溪烟棠投去了赞许的神色,“看来你已经将药材都记下了。”
溪烟棠眼前亮了亮,“那就是说…我可以……”
“不行。”白枝枝冷声打断,“在江春漾没来之前,你还是断了这个心思。”
“就知道你还是这句!”溪烟棠如同泄了气的茄子一样瘫倒在柜前,白枝枝道:“我们去街上买些膳食,你在这再盯一会。”
“嗯。”溪烟棠闷闷应了一声,从柜前走到问诊桌前,静静坐下。
这时候本身就没太多人,屋外的日光犹如融化的金粉散落,来往的人群脚步极快,都在着急回家,一束暖洋洋的光打在身上,是说不出的困倦。
指尖百般无聊的书,数弄着麦穗,起得早,又忙了大半天,溪烟棠打了个个哈欠,趴在桌上,嘴里喃喃:“还不回来,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溪烟棠拿起一本医书挡住自己,神色困倦地晒着太阳。
偶然间,耳边传来脚步声,眼前的光影被人遮挡,溪烟棠轻轻道:“抓药还是看病?”
一丝轻微的血腥味蔓了过来,溪烟棠轻咳一声,刚想开口,那人却快她一步,“拿些金疮药吧。”
江春漾低眸看向看店的小学徒,心思却不在这一块。
因着一连几日去李家村周边的矿场踩点,他与江青还有刺史都多少受了一点伤。
自带的金疮药已经用完了,也念着许久未回家,江春漾也想着借这次买药的空挡,回家看看溪烟棠,再仔细问问莫经心那边的情况。
这几日矿山边缘的私兵明显多了起来,徐佳玥的地图还是颇有漏洞,也怕再探下去会在矿山打草惊蛇,所以今日三人都打算休息一日。
线下他们是瞒着将军府秘密来的昭县,一定不能直接动矿场,而要想此事有突破口,只能从县令下手,江春漾就不信,徐县令会不知道这矿山的事!
只是不知徐县令究竟作何想法。
倘若徐县令觉得,少一个儿子无可厚非,那么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公子是伤了么?济世堂的药都有记载,金疮药除了能治跌打损伤,也能治刀箭伤口,敢问公子能否叫我瞧瞧伤口?小店也是按规矩做事,没有僭越的意思。”
少女突兀的话打破了江春漾的思绪。
眼前的学徒不知何时,早已经到药柜前找药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江春漾微微抬眼,看向学徒的背影,眉眼一顿,“溪烟棠?”
溪烟棠挑挑眉,没理他。
她早在起来找药的时候就认出江春漾了,但是他在想事,溪烟棠也没好意思打扰,便安安静静地起身了。
她可还记得,江春漾有事瞒着自己。
也还记得,这人一连出去半个月,连个平安信都不传一回,想到这她便觉得有些气愤。
虽然知晓他为了不暴露才没传,也知晓他忙,但还是不自觉心里发酸,不想应他的话。
明明临走还撩拨她,结果走后便一点因信都没有,当她是什么?
她还算妻子么?
信誓旦旦说,什么事都要她参与,结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身边。
药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斜射而下的光影渐渐朦胧了少女眼下的情绪,但江春漾依然发觉,她是失落的,有些患得患失。
他望着溪烟棠沉默的侧脸,曾经平静的眉眼终于渗出些许柔情,却道:“抱歉…我最近冷落你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溪烟棠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摇了摇头。
她明白自己因此生气会有些无理取闹,所以很平静地抬眼,扯出一抹笑来,轻声道:
“没有,你忙是应该的,我不会因此生气,我也不会怪你,现在正是你忙的时候,我不能打扰你,我不能无理取闹。”
“你这是什么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江春漾微微蹙眉,满眼不解,“你怎么能和我说这种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无理取闹?”
“我……”
他这句话问得溪烟棠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们就是因为正事啊?
虽然自己会因此空落落的,可自己确实没有理由生气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也没有做别的,是再忙,也没有对不起自己,也没必要生气,但是溪烟棠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确实有些伤心,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