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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136)

作者:困困桔 阅读记录

“快把他给我弄死,走!”

得令,三个暗卫招数便不再留情,手中的刀剑也在顷刻间向要害刺去,利剑没入胸口,刀剑嵌入血肉,一阵绵长的撕裂声夹杂着少年闷哼的低语。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剑身,在幽幽的月色下诡异而艳丽。窒息的疼痛模糊了意识,血液迅速蔓延,无数刺痛密密麻麻,似是一根根针刺向心脏,尽褪的血色使男人面色惨白。

下一瞬,利刃被人毫不留情地拔出来,血液喷涌而出,没了暗卫的支撑,江春漾强忍着绞痛倚靠在小屋的木桌上,唯有眉眼倒映着杜思衡离去的身影。

窗棂半开着,冷风裹挟着雪花灌入,眼看着沉闷的雪堆一层层卷近,江春漾的精神在叫嚣着离开,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就算他逃过这次雪崩,也活不下去了……

溪烟棠啊……

他又食言了。

眼前一点点蒙上一层灰白,唯有明亮的月华还挂在空中,世间的一切喧嚣消失在耳旁,唯有一句突兀的话语传入脑海──

“江春漾!”

少女的话语像是初春的风,将心湖无声的轻波,翻起圈圈涟漪,荡开处处花香。

月光缱绻氤氲,江春漾手腕处突地一热,紧接着,是指尖触碰她头上的发簪,绵软的长发,最后变成她带着些许雪花的肩膀,摸得指尖一阵凉意。

腰间慢慢传来一股温热,她紧紧揽着他的腰身,想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自己也下意识地跟着她渐渐动作。

“走,跟我走,雪崩马上要来了,快走……”

耳边一阵共鸣,她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却也十分有力,似是脑海里蓦然深入的手,用力地将他那缕游荡,消散的意识聚拢,扯回。

熟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银辉将她头上那支海棠花簪打得亮闪闪的,江春漾下意识剪了剪双眸,呼出的热气揉成白蒙蒙的一团,待到麻团雾气消散,江春漾终于对上那双潋滟的杏花眸。

胸口一片灼热,脑海像是一团滚烫的粥,又绵又钝,什么都提不起来。

“江春漾……你坚持一下,我来了,不怕,我来救你了……”

溪烟棠眉眼焦急,说的话也存满了酸涩与哽咽。

她抱着他,只觉得他愈来愈凉,像是要碎掉的宝石,只余下短暂璀璨。

一股无声的恐惧将她包裹了。

深夜后,大雪洋洋洒洒又困了起来。

溪烟棠只觉得好怕,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当她在拉开木屋见到江春漾满身血污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

她想不到,想不到若是今夜她没来寻他,会是何种结局。

好在,她赌对了,可他好凉,甚至愈来愈凉,江春漾身上从来没有这么凉过。

男人脚步虚浮,她慢慢带着他起身,行走,跨过门槛,向一侧的山上走去。手间的黏腻无一不在提醒她他身受重伤,血液像是流不尽的流,鲜红的,滑腻的,铁锈气直冲天灵盖。

无数酸涩与苦楚在心尖蔓延,像是一块巨石将喉咙堵住了,她登时觉得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有一阵阵后怕。

骤然,无数雪花灌入脖颈,巨大的冲击力使脚下一滑,两人迫使倒在一棵松树下。身后的巨响刺耳地传入脑海,无数轻盈的积雪将小木屋冲散了,声响若山崩地裂。

溪烟棠急忙拉起身上的狐裘将两人盖住,死死地把江春漾护在身下,等了良久良久,一切终于恢复了寂静。

落雪纷纷扬扬,似是鹅毛,打在她裸露的手背上,凉滋滋的。

少女猛地将狐裘扯下,警惕地看过四周后,才再次观察江春漾的情况。

无数雪花点在他鼻尖,顷刻间便融成了水。

“江春漾……?”她低着音色轻唤他。

随后又开始扒开他的上衣去看伤势。

突地,修长冰凉的指尖攥住手腕。

溪烟棠猛地抬头,却听他说:

“棠棠……”

“我在,我在,我在!”

鼻尖一酸,溪烟棠忙握住他的手,试图为他传递仅有的温热。

“你来了,真好,死之前能见到你一面,真好。”

听他轻如飘雪的话,无数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雪地上,少女音色哽咽:

“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学医了,我能为你治伤,你快起来,我扶着你,我们寻个地方给你治伤……”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勉强将她的手拉到胸前:

“利剑入胸三寸,再加上失血过多,我活不下去了……”

闻言,溪烟棠登时抽出手来,边哭边喊,眼底的恐惧肆意滋生,“我不许你这么说!”

“白枝枝说,我是她的亲传弟子,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将你救回来,你不会死!你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泪水如堤坝,划过少女白皙的面颊,冷风一吹,红肿一片。

男人眼底的笑意下意识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眉眼低垂,心疼地抬手,替她擦去泪水。

月色渐渐从雪云里冒了出来,雪花纷纷扬扬,如水一样的月光打在江春漾慢慢泛白的面颊上,他音色轻轻:

“你怎么又哭了,对不起……”

“你别说了……”溪烟棠吸了吸鼻子,紧抿着唇瓣,痛苦地偏过头,又剪下一行泪。

“不用你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么狠的话,我不该不理你,我不该冷落你三天,江春漾,你好起来好不好,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跨在腰间的包袱被少女东扯西扯打开了,她手忙脚乱地要找药,却再次被男人轻柔地勾了勾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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