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140)
散落的长发下,是男人弯弯的眉眼,他的发丝垂到身前,溪烟棠被他笑得面颊发热,却还是耐着性子,没再胆小,音色轻轻糯糯,有些模糊道:“你……听够了么?”
江春漾歪了歪头,像是思考,眸底泛着光彩,摇摇头问她:“那我若是没听够,你还说么?”
溪烟棠嘟了嘟嘴,视线慌乱地眨了眨,答非所问:“你伤口还痛么?”
江春漾:“不是很疼,你问这个……”
“唔?!”
溪烟棠抱紧他,踮脚在他唇上蹭了蹭,一片柔软。
鼻吸间弥漫着热气,海棠花香几乎要将他淹没了了,若不是胸前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江春漾很难不即刻将她抱起来亲,这么亲怎么够?
蓄谋已久多年,如今总算得偿所愿,江春漾才不允许她如此敷衍,只是亲怎么够?
想罢,男人抬手拍了拍她后背,溪烟棠听话地收了回来,眼下泛红,带着些许娇羞,却无声地询问他为何。
稀疏的光影下,男人的碎发遮住情绪,唯有眼尾的一抹枫红艳而夺目。
江春漾身上的香气一点点侵蚀,像是沁入脑海,将她笼罩。
溪烟棠被他灼灼视线,烫得周身一阵灼热。
男人低了低头,微微俯身在她颈侧亲了亲。
温热的气息骤然喷洒,一阵酥麻穿梭而上,少女止不住地战栗,眼里情欲翻涌,受用却制止,音色呜咽,“别……不能在这。”
“我也没说在这。”
话落,脖颈一痛,他在她脖颈处留下一排牙印。
溪烟棠轻吟一声,才见他餍足地抬眸。
戏谑的桃花眼对上她充满水雾的杏花眸,男人抬手轻抚她的眼角,勾唇笑得恶劣,“今日放过你──
待我伤势好些,你也该还债了,溪烟棠。”
当然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溪烟棠面染红霞,垂了垂眼眸,音色低低,“我好似不欠你什么……”
江春漾挑眉,“是么?”
男人修长的指尖缠绕她的发尾,又凑近她亲了亲她的左眼,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溪烟棠蓦然瞪大双眼:“!!!”
他他他……
这怎么能行!
在那种地方!
还是在……
“不行,不行,不行!换个地方!”溪烟棠急忙摇头。
“那……”江春漾拖着尾音,意味深长,“再加两次?”
溪烟棠:“……”
男人歪头看她蹙眉烦恼的样子,内心一片柔软,拨开她额间的发丝,悠悠盯着她好久才道:
“三年的情债,我觉得你该还了。”
下唇被他轻
轻地摩挲,溪烟棠下意识往后缩,江春漾就进一步。她想推他,可他身上带着伤,又推不得,江春漾正是算准了这点才敢如此得寸进尺。
蓦然,他登时收回手,开始解腰间的腰封,溪烟棠眨眼一怔,急忙开口:“你不是说……”
“上药。”
江春漾冷冷一句,在背过身后狠狠蹙了蹙眉,疼得他龇牙咧嘴,再不上药,他真的要痛死了!
……
济世堂里。
王□□仰八叉地靠在药柜上,哎呦生连天,却红光满面一点也不见病怏怏的模样。
这人自从上次溪烟棠给他开了一副黄连丢了个大脸后,便吵着闹着在这儿耍了好几天,非要给他诊脉,说是身子吃出坏来,要溪烟棠本人给他赔礼道歉。
起初时,白枝枝就料到了,所以在溪烟棠开药时就惩戒了溪烟棠,可谁知道王六明知药物有错,依旧吃下?
按理说,这故意无赖的手段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但此事一闹大,自然难看,溪烟棠又身为医者,无故给病人开药,这没吃出事来好说,倘若吃出来当如何?
人心不可测,王六一闹,饶是白枝枝品性再端正,医术再精湛,也会受流言蜚语的影响,第一日更是闹得沸沸扬扬,给整个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医者既然有高帽的头衔,自然面对百姓会弱上几分。再加上白枝枝身子骨不如往日硬朗赶不走他,便敞开了门让他留下。
但这并不是因为白枝枝怕,而是她想着溪烟棠。
溪烟棠之前因王六被白白打了一次,但那时是权宜之计,而如今,这人摆明了要闹,白枝枝自然也不是软柿子,只是这气也得等溪烟棠亲自来出为好,所以她便纵容着,等着溪烟棠来。
只是有了王六在,济世堂便日渐清冷。
但这一切对王六无所谓。
他本就是昭县的小混混,家中只余下自己一人,正是看着溪烟棠的容貌才来凑凑热闹,如今丢了这么大个脸,他自然要给自己“讨个公道”。
黝黑的指尖拨弄着药叶,白枝枝翻了翻眼皮,将他手下的竹篮拿走,冷冷道:“王公子,还要老身说几遍?溪烟棠不在这。”
见东西被收走,王六砸吧砸吧嘴,又换了个姿势撑着头,“老子管她在不在,既是你徒弟,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她的问题自然由你来解决。”
“毕竟是她开的药让我这般难受,白大夫还要赶人么?”
老人家自知他是地痞流氓,由于最近病人减少,这济世堂也没再开着的道理,她用眼尾横了他一眼,“好啊。”
登时,白枝枝起身,拉下门口的牌匾,将门关好板板正正地坐在王六身前,“那老身陪你耗着。”
“行──”王六嗤小一声,下意识顺手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笑得洋洋得意。
这买卖他真是赚了,不仅有赖在济世堂等着溪烟棠的机会,还有银票拿。也不知那是什么人,出手这么阔绰,竟然只是让他在济世堂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