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30)
她不明白,哪有人这么说的?
江春漾他……
心跳蓦然漏了一拍,溪烟棠咬了咬唇瓣,没说话。
江春漾像是察觉她的不适一般,猛地向床榻跑去,“小爷睡床!先到先得!”
溪烟棠突地回神,“江春漾你站住!”
第17章
溪烟棠跑不过他,她低垂着眼望着江春漾一副没骨头瘫倒在床的模样,抬手就用床上的喜枕砸他,却被江春漾身子灵巧地翻身躲过。
男人身上的喜服因翻滚而凌乱,他挑眉,十分戏谑地侧躺在床尾盯着他,还抬手撑头,登徒子似地侧躺在那,像是在调戏人。
溪烟棠气不过,又起身去打他,两人来来回回。
几个回合下来,溪烟棠气喘吁吁地坐在一侧,手里有气无力地捏着喜枕,一双杏眸略带愠怒地盯着他,却没动作。
两人就这么僵了半晌,月上枝头,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夜尘浮动,屋外的喧嚣也消了下去,想来进了亥时。
江春漾十分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溪烟棠瞧见他的模样浅勾唇角笑了笑,原来今日这人也累得不轻。
她略微抬了抬手,想撑着床边起身,却让江春漾一动,做出防备的姿态,“你干嘛!”
溪烟棠顺了顺气,摇着脑袋,“我不想和你斗了,好累……”她话语轻轻,连同着发丝都跟着颤。
氤氲的烛光下,少女自觉地抱着被子向地下铺去,却被江春漾一把拉起来,抱了个满怀。
溪烟棠无力地抬眼不过转瞬间却被男人抱到了床上。
她不解地盯着他,却听江春漾平静道:“累了就睡吧,你睡床,我不和你抢。”
闻言,溪烟棠眨了眨眼眸,对他的反常表情奇怪,却也接地顺手,“多谢。”
视线落男人身上,溪烟棠细细回想这一个月的相处,蓦然发觉,他倒也没那么不近人情,也并不像传闻那般坏。
如果他愿意开口,当年的事她可以给江春漾一个解释的机会,但只能他自己开口。
或许是溪烟棠的眼神太过明显,让江春漾在地上不自然地翻了个身,解释道:“东西我送去了,你明日不用自己送,我们大婚第一日,给我留点面子……”
溪烟棠轻笑一声:“嗯,我猜到了。”
随后两人默契地都没再说话,均匀的呼吸声传至耳边,江春漾转过身来,神色缱绻地盯着床上那鼓起来的被包,勾了勾唇角,
“不是打不过你,是小爷故意装的,像小时候一样,能压江春漾一头的,只有溪烟棠。”
床前的红烛跳跃,清风阁静了下来,在这场洞房花烛里,两人合衣而眠。
……
次日,晨光从窗棂钻了进来,书禾穿戴整齐地在屋外轻叩门扉,张嬷嬷跟在身侧,一脸的欣喜。
“进来吧。”轻柔的声音自屋内而出,张嬷嬷面带喜色地推门,只推门的瞬间,她便惊掉了下巴。
整个清风阁空荡荡的,除了床上有些惺忪的溪烟棠,哪里还有江春漾的身影?
书禾也跟着奇怪,在身后问:“唉?姑爷怎么不在?”
溪烟棠疑惑了一声,也发觉是缺了点什么,连昨日铺到地上的毯子都不见了。
江春漾什么时候出去的?
三人大眼瞪小眼,张嬷嬷气得登时一拍桌:“胡闹!”凌厉的眼神烧起熊熊的火,神色严肃的同溪烟棠道:“小姐莫要担心,且等着老奴去告诉王爷王妃,定要将他给捉回来!”
说完张嬷嬷就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溪烟棠与书禾二脸蒙圈,溪烟棠这时终于有点清醒过来,思绪蓦然回忆昨夜他说过的话,不自觉抚摸手腕上的芙蓉玉镯,眯了眯眼。
呆站在一旁的书吞见状了吞口水,明白摸玉镯是溪烟棠发作的前兆,又见一个两个都是这幅愤恨的模样,讪讪开口,“奴婢怎么感觉…姑爷大难临头了呢……”
闻言,溪烟棠勾唇一笑,却不达眼底,咬牙切齿:“他可不是大难临头了!”
说什么给他点面子,那她就没面子了?江春漾当真好样的!
“洗漱。”
见主子心情不好,书禾急忙过来,还在斟酌要不要交代老夫人新给她送来一个丫鬟,却听溪烟棠有些幸灾乐祸道:
“你倒是说准了,江春漾的确大难临头,大婚第二天就被自己奶娘捉了个逃府的把柄,唉……”
溪烟棠浅浅一笑,加快了洗漱的步伐,她倒是有些期待二老会怎么应对逃出府去的江春漾。
再说,她也与张嬷嬷许久未见,也想同张嬷嬷说些体己的话。
……
到了正厅前的院子,溪烟棠隐约瞧着气氛有些古怪,她不动声色地弯了弯眉梢,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系月色长裙率先跨过门槛,腰间的玉佩轻摇,她只一进门的功夫,正厅古怪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她款款而入,整个人在厅堂正中。
对面主座是江遇与苏青芝,而身侧是张嬷嬷,至于江遇身旁依然由高德在右。
溪烟棠姿态没有一点错处地行了一礼,音色温柔,“给姨母,世伯问安了。”
苏青芝笑着眯了眯眼,“你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姨母?”
溪烟棠抬手,将一侧的热茶端起来,氤氲的热气腾升,少女笑意盈盈的面容便映在茶中,才道:“儿媳烟棠,请娘喝茶。”
“哎!”苏青芝高应一声,含着笑地接下了茶杯。
紧接着,她再端一杯,又向江遇而去,“爹!”
江遇笑着接下茶杯喝下一口,登时满面红光,就连往日严肃的面容都和蔼可亲了起来,可见二老对这位儿媳有多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