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43)
书禾吐吐舌头,抬眼望向溪烟棠。
溪烟棠也有些捏不定主意。
柳如荫便帮着江春漾的腔,“书禾,按照规矩,你应当叫世子妃了。”
书禾:“是,奴婢谨遵教诲。”
“好了,我也不叨扰你们了,是时候回去了。”紧接着,柳如荫踏上踏凳便登上了车。
溪烟棠什么心思江春漾一个眼神就明白,他十分自然地站在车前,指尖一出,溪烟棠就握了上来。
毕竟在娘前面,还是要装一装的。
……
溪府。
三人刚欲进门,一声惨叫便从府内漏了出来。
面对眼前熟悉的人儿,杜思衡先是一怔,随即迅速地将粘了血的指尖藏到身后,“棠棠?”
“杜思衡?”溪烟棠疑问出声,“你怎么在这,可
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挂上一贯斯文的笑,好似将深夜柔和的晚风揉进嗓音里,“没什么,帮将军处理些事,棠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许久不见,明日可有空出来一叙?”
说着说着,他向前一步,却因江春漾的一句话僵了脸,“杜公子此话不妥。”
男人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手也跟着攀上她的指尖,在杜思衡眼前晃了晃,“娘子明日答应陪我读书,怕是没工夫同杜公子闲聊。”
溪烟棠眉梢微动,却并未多言。
杜思衡见状咬了咬牙,“哦?江公子这般地位?还需读书么?你不是最厌恶那等文邹邹的读书人?如今怎么改变了主意?”
江春漾颇为苦恼地扶额,叹出一口气来,“唉……”
“都怪娘子管得严,不敢不从啊!”
柳叶眉微挑,溪烟棠笑了笑,拆他的台,“要不明日给郎君放个假?”
江春漾:!!!
却还是面上淡定,十分宠溺地敲了敲她的额头,“真会说笑。”
溪烟棠白他一眼,转头对杜思衡道:“不必了,杜公子,我对心存算计,抢占功劳的人,没什么兴趣,你好自为之。”
随后,两人的身影便从身侧掠过,柳如荫面色如常地跟上。
泛白的指尖略微发抖,虚伪的笑容破裂,愤愤拂袖离去,“将人带走!”
许楚音无助地嘶吼在耳边响彻,溪烟棠下意识地握紧了江春漾的手,却被他轻声安慰,“不怕,我在呢。”
“看我说得没错吧,今晚将军府就有行动了。”
溪烟棠抿唇点头,思绪荡回今日午时。
初夏的气温渐渐升了上来,炎炎烈日顺着窗棂洒入。
柳如荫特地给两人留下谈心的时候,识趣地出去了。溪烟棠恰用此事询问他,母亲被两人一起救出的真伪。
答案显而易见。
江春漾懒洋洋靠在躺椅上,撩起眼皮,十分笃定道:“你信不信,你祖母与许楚音这么多次失败,将军府不会再等了。”
“什么意思?”溪烟棠问,“我有什么值得将军如此大费周章?”
男人直起身来,凑近她那疑问的芙蓉面,抬手触碰,“人还是不能太美好,也不能太漂亮。他对你的心思,更像执念。”
江春漾说得模棱两可,雾里看花,但溪烟棠却听懂了,也明白过来,底眸问:“所以,透露给我要被卖去将军府的消息,也是你吧?”
“是。”他坦然承认。
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了,溪烟棠脚下一趔,被江春漾扶住。
当溪烟棠再次抬眼,映入眼帘的是许楚音被人拖出来身影。
她无助地抓着周边的一切,想要留下来,却被人将手一点点掰开,再次拖出了门。
溪烟棠被吓得发抖,她双唇紧抿着,一双清澈的杏眸对上狰狞的眼,许楚音登时瘆笑出声,咯咯的音从嗓子里溢出来,染血的指尖扒拉在地上,喊出最后一句,“溪烟棠!有你求我的时候!你可仔细了身边人的身子!”
……
清风阁。
溪烟棠猛地从床上起身,冷汗顺着脊背流下,面色发白。
江春漾料到她今夜会睡不好,提前起来亮着一支灯守着她,“做噩梦了?”
溪烟棠咽下一口口水,对上他那清明的桃花眼,“江春漾。”
男人应着:“我在。”
“我想学医……”
第24章
“是因为今日许楚音那句话?”江春漾问她。
少女明艳的眼眸微垂,缓缓低下,连同着烛光都被睫羽盖住了似的,“是……”
像是猜到她下一句会说什么似的,江春漾笑道:“也不是。”
溪烟棠没说话。
江春漾将她垂落的发丝挽过耳后,歪歪头,“你就会说这句。”
橙光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江春漾将周边的烛火一一点亮,不由得说道:“想学就学呗,有什么可纠结的。”
男人自顾自地在屋内说着,直到整个清风阁都亮了起来,他却听她没来由道:“对不起……”
“嗯?”江春漾疑问出声,挑眉坐下,对她这句没来由的道歉很是奇怪,“你和我道歉什么?”
溪烟棠:“你今日是不是生气了?杜思衡将你的功劳抢走了,我误会你了,还说你嫉妒,我应该给你道歉的……”
听着她低垂的话,江春漾缓慢地眨眨眼睛,心里没琢磨出来她怎么了,只知道她心绪不佳,许是怕的,便放软了语气没同她打趣,轻声道:
“没什么,你是我娘子,我不帮你帮谁嘛,何况你还代表着我江府的脸面,我可得护着点你,不能叫你个小白兔被人欺负了去!”
溪烟棠被他如此轻松的笑意晃了眼,江春漾似是料到她想什么似地先行回答道,“我生气什么?你是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