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70)
说罢,男人就硬气地抱着被子离去了。
“……”
溪烟棠冲着门口喊到:“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第40章
正是未时。
“
所以呢?”
莫经心翻了个白眼,满脸黑线地问她:“这就是你与表哥置气的理由?”
讥讽的笑声落在花船内,她道:
“溪烟棠,你醋得有点太过了吧?”
她的话像被风吹走了,坐在正对面的溪烟棠低垂着头,只静静地凝视手中的海棠花簪,仿佛失了魂魄似的,什么也听不见。
今日是她和江春漾置气的第一天。
自从那晚溪烟棠将他赶出去后,江春漾就消失了整整一日。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想看看江春漾见到那封信的反应,但她没想到的是,江春漾收下了。
花船在硕大的西湖中漫无目的地游荡,仿佛搁浅的渔船,永远也寻不到岸边。
细雨如星子般坠入湖中,将平静的湖面点上一朵又一朵的水花,夹杂着潮气的风将花窗垂得乱颤。
溪烟棠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飘落在外的纱帘,却在碰到时顿了顿手。
思绪像风一样吹回江府,她曾经看着江春漾习字时,也是这般操心地理着他的书房,那时,他总会打趣,
“溪烟棠,你这般心细,以后小爷的书房若是没有你,那该怎么办啊?”
溪烟棠说:“就这么办,你自己将纱帘拉进来不就好了?这点小事用得着贫嘴贫舌么?”
“当然用得着啊,我又不是只有这件小事麻烦你……”他笑着道:“这不是还得指着你看我习字?”
“……”
微凉的雨水被风吹进了脖颈,溪烟棠霎时间回了神,将纱帘拉了进来。
莫经心的话还在继续,她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吊儿郎当地倚靠一侧,乜着她道:“我还当是什么事,不过就是个芝麻大点的事,你用得着这么气么?
何况啊,表哥是不会收那封信的,真不明白你气……”
“他收了。”溪烟棠淡淡道。
闻言,莫经心差点将一口茶点喷出来,“不可能!你亲眼看到了?”
“没有。”溪烟棠淡淡道。
莫经心:“那高德说他收了?”
“没有……”
“那书禾呢?”
“她说他烧了。”
“……”
莫经心眨了眨眼:“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寻他?还是想和我吐露心声。”
溪烟棠静了半晌:“都有。”
江春漾走了,
这种事她又不能和尚佳怡说,
那人本就惦记着了江春漾,自己若是说了,不就是给了她机会?
溪烟棠才不会呢!
所以她想到了莫经心,这个在她不在时跟在江春漾身边三年的表妹,这个一举一动都和江春漾有些相像的表妹,这个,比她更了解江春漾的表妹……
似乎,谁都比自己了解他。
唯独自己看不透。
“那你觉得这事你站理么?”莫经心先道,她得先问问她是什么想法才能行事,所以将一切问题都丢了出来:“就因为一封信,一封,不知表哥收没收,更不知表哥如何想的信,就这么将你们挑拨开了?
溪烟棠,你就没有一点长进?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为了不让表哥白白背上一条人命,在自己极度恐惧的情况下依旧相信表哥的溪烟棠。”
她的话像雨点一样砸过来了。
溪烟棠沉默着摇摇头。
她的确不占理……
只是……
当一样东西失去很久时,
在拥有时总会觉得不真实。
所以她就起了想试试的心思,只是这一试,就失去了……
风像是懂她的心事一般,凄惨地吹着,雨像是安慰她般轻轻地落着。
身前的莫经心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语气像初夏的凉风,“如果你想和他和好,就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这和我寻办法。”
“我找不到他。”溪烟棠淡淡道,音色像坠入西湖的雨水,又清又冷。
“在江春漾走的时候,我就后悔了,因为这根本没什么的,不过是尚佳怡对他的臆想,江春漾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想和好的,所以我去寻了他,可是我找不到,我找遍了许多地方,我找不到!我甚至去了忘忧阁,可是我找不到他……”
她一定是给他气跑了,一定是不要她了,都怪她,明明珍惜当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试探未来。
能拥有就很不错了,为什么要心存怀疑,或许……
她根本就不配。
从父亲离开的那一刻起,从祖母改变的那一刻起,从母亲被关进宁安寺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会失去所有。
而江春漾,只是在日落下就给她的最后一点光辉,光辉总会离去,暗夜笼罩,他丢下自己也是理所应当。
也是自己自作自受。
花船被狂风垂得晃荡,莫经心见她这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也属实明白她的确知道错了,却依旧无奈地摇摇头。
“走吧。”
她伸出手,“或许还有个地方你没去。”
溪烟棠轻轻抬头,暗淡的眸子映着她的脸,狐疑道:“哪里?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还有哪里?”
“摘月亭。”
“还有,昭县的暗探传来消息了,或许会与将军府有关,白枝枝的消息也过来了,你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或许他在将军府后会出远门,
你若是想多陪陪他,一会见到了,就尽快和好吧,免得日后见不到。”
闻言,溪烟棠轻轻一怔,她抿了抿唇角,“那,白日的摘月亭能进去么?”
莫经心轻声答道:“你自己进不去,但我可以带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