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死对头竹马成婚后(94)
生气了,毕竟去昭县还要带着一定很重要吧?
江春漾耐着性子走过来,柔声道:
“今晚能不能不睡地?”
溪烟棠被他这话整得虚头巴脑的:
“我没说要你睡地啊?”
江春漾:“那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给你买新的?”
溪烟棠:“我也没气啊?”
杏花眸上下看了看他,抬手贴到他额头,笑了笑:“这也没病啊,怎么说话这般奇怪?”
眼眸动了一刹,溪烟棠终于回味过来,“你是怕我觉得这簪子坏了而生气么?”
男人点点头。
朦胧的烛光在他的脖颈间透过来,将少女的眉眼点亮。
溪烟棠略微无奈地闭了闭眼,与他说清了这事的缘由。
看着他乖巧地轻轻点头,溪烟棠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凌乱柔顺的发丝落下来,被溪烟棠卷在指尖,“江春漾啊江春漾,你怎么这样了?这还是我认识的江城小霸王么?”
男人桃花眸暗了暗,这不是才开荤,好不容易用一抽匣的钱换来的不睡地,生怕溪烟棠不顺心,伤了身子。
他可离不开她啊。
不过话自然不能这么说,江春漾也不能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
毕竟在溪老夫人之下,溪烟棠鲜少有朋友,如今这唯一一个朋友也这般对她,她多少会有些伤心。
杏花眸里映着少年认真的神情,压入心底的那一丝伤心被勾勒出来。
他认真道:“那我也给你买新的,因为江春漾一定不会对溪烟棠不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溪烟棠鼻尖有些酸,朱红的唇瓣勾出幸福的笑。
江春漾好像总能发现自己不好的情绪,好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甚至记得自己下意识地掩饰。
他像一个太阳,似乎从来没有暗淡的那一天。但其实他有,自从他将所有事坦白后,溪烟棠就明白了。
如今他与兄长关系出现裂痕,自己又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秘密去昭县探查。
他本身有能力的,却要装作纨绔,可想而知他目前的处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或者是在皇家的猜忌偷偷地活下来。
倘若江春漾真有孤单的那一天,那溪烟棠也会毫不犹豫地陪着他,就像他陪着自己一样。
她一定要好好学医,一定不能拖后腿。
“好。”
月影稀疏落入房中,摇曳的珠帘在地上投去一片影,一个好字在两人心里落下笔,溪烟棠下意识抱了抱他。
江春漾微微一愣,道:“困不困?”
“有些。”
“那明日再收吧。”
……
次日。
江春漾既然答应了要给她买簪子,也就没含糊,早早地起了身,去账房支着银票。
一开始苏青芝还想说他,都要走了,便别再买些没用的,但当听到要给溪烟棠买,便笑着说了他几句,就扔出来一叠银票来。
出了府,溪烟棠见他乱要钱的模样,不由得嗔怪,“明明你都给了我不少银票,为何还同娘去支银钱?花我的不好么?”
江春漾扬了扬眉,轻声道:“那怎么能行?是你的就是你的,小爷与娘亲愿意给你花钱,你就受着呗?”
柳叶眉微蹙,“那也不怕败家!”
“养你一个,怎么挥霍都是够的。”
溪烟棠抿了抿唇,想起自己以往犯了错就克扣月钱的生活,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别说了。”
……
到了成衣铺,一众首饰衣裙琳琅满目,突然这么富足,她倒是不知道怎么挑了,可江春漾却对这东西极为了解,三两下扔给自己几件衣服,歪了歪头道:“去试试?”
溪烟棠不可置信:“都试?”
男人点点头,“都试试看,才知道好不好看啊?不过我的眼光应当不会差。”
“行吧。”溪烟棠理了理发丝。
今日倒是格外清冷,略微打听才知晓,将军府和尚府闹了些小矛盾,不少人都赶过去看看热闹。
溪烟棠挑挑眉,可不是么,莫名其妙被人算计多了个媳妇,还要带着礼钱去提亲,不去还不行,杜思衡可不得头疼,他得处理好一阵呢。
她低笑着换出来衣服,在江春漾的目光下转了两圈,被男人一排叫定,“都要了,顺便来一顶帷帽。”
略微晃动的簪子被男人扶直,他亲昵地蹭了蹭溪烟棠的眼睫,道:“这么漂亮,我可得好好看着。”
溪烟棠打落他的手,“你便贫嘴吧。”
眼尖一撇,见到一侧同色衣服,溪烟棠摘下来在江春漾身上比了几下,扔给他:“你也去换换。”
江春漾耸耸肩:“今日给你买。”
溪烟棠不听:“那你也去。”
“……”
默了半晌,他终究还是乖乖进了换衣间,溪烟棠在屋外等着他,抬手撑在栏杆上,视线在楼下来往的客人身上摆动。
下一刻,男人有些闷的声音从里屋传过来,道:
“能过来帮我系一下身后的衣带么?”
溪烟棠蹙蹙眉,“那你以往都是怎么穿的衣服?”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悄悄进去,毕竟这可是外面,不同于家里,收敛一点还是好的。
可江春漾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给拉了进来,低笑一声:“你怕什么?”
桃花眸轻抬,大片裸露的肌肤呈在眼底,溪烟棠下意识要惊叫出来,却被江春漾捂住。
男人方法的俊脸落在眼前,将所有都挤走了,眼眸里只映着他。
呼吸交缠间,江春漾挑眉笑了笑,“你要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城世子与世子妃在成衣铺偷情,那便大声叫吧,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