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雾见(50)
陈逢靳任由她吻,却在她舌尖探来的时候,闭紧了一两秒,再张开嘴。没一会儿,她搭上他肩,转而吻他的唇角,往下,吻他的下颌、脖颈。
事态逐渐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陈逢靳哪里忍得住赵雾这样撩拨,某个瞬间,他脑袋空白,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指腹感受那儿的脉搏。
他看着她眼角的淡粉色的疤,本能地碰了上去。
赵雾对这里很敏感,瑟缩了一下,偏头,倏地眼前一暗,陈逢靳用手蒙住她的眼睛,咬了咬她下唇,吻得很凶,活像要将她拆吞入腹。
耳畔全是粘稠的喘声,
赵雾心脏怦怦跳,感觉舌尖发麻,伴随着一丝刺痛,眼角都被逼出泪,她使力推了推身上的男人,“陈、陈逢靳,轻点,好吗。”
陈逢靳放下手,被她一喊,清醒了不少。他咬着牙平复呼吸,翻了个身,躺在一旁,抬手挡着眼睛。
压迫感消失,视野变得宽阔,头顶的吊灯晃得令人晕眩。
赵雾摸着泛疼的嘴唇,转头一瞥,映入眼帘的是陈逢靳随意伸展的手臂,淡青色的筋脉盘根错节,撑着薄薄的皮肤,掌骨凸显,手指细长,颇为性感。
她回头,瞪着天花板,舔了舔唇上的伤口,不疼了,就是像被电流贯穿了一样,酥酥麻麻的。
静静躺了会儿,她瞥了眼他,抿唇,问:“继续吗?”
半晌,陈逢靳低低吐了一句:“我会帮你。”
末了他起身,进了浴室。
赵雾坐在床上,望着浴室的玻璃门,她不明白陈逢靳为什么没做到最后,但又一想,既然他已经答应了,那过程如何,便不重要了。
大约半小时,浴室的门被推开。
陈逢靳浑身冷气,眉眼挂着水珠,细碎的额发经他一捋,有种凌乱的美感。
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直至自动挂断,对面特有耐心,不慌不忙地又拨了一通。
床头柜上,黑色裸机屏幕闪个不停。
陈逢靳看也不看,接通,开了免提,随手一搁。
“哥,你干嘛呢?!信息都不回。你问的那事有结果了啊,涵翼哥说是——”萧明扯着嗓子道。
陈逢靳兀自掐了萧明的电话,硬生生截断他的话。微信界面,萧明轰炸了一长串的问号,他不动声色地敲字,发:见面聊。对方才消停。
然后换了衣服,黑衬黑裤,敞着领口,漂亮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手臂挂一件夹克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阵仗。
“你要出门?”赵雾问。
陈逢靳偏眸看她,颔首,“嗯。”
赵雾达成目的,心情不错,下意识地冲他笑笑,“路上小心。”
她笑起来会露出一点小虎牙,若隐若现,不算明显。他眸光定格,神色不明,戏谑:“就这么开心?”
“......”
-
翌日清晨,阴天。
冷风狂吹,扑在人脸上跟冰锥子似的,刺得生疼。
“涵翼哥,我哥飙一夜了都,他真没事?!”萧明拉高墨镜,架在头顶,随意搁地儿一站,捧杯热咖啡喝。
“你不了解他?这才哪儿到哪儿。”夏涵翼口吻不以为意。
他说完,转而望向另一侧,下巴一点,“来了。”
萧明顺势扭头。
不远,陈逢靳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揉着后颈,隔空将头盔抛给别人,走近,投他们一个眼风,“怎么?”
“哥,这地方不错吧?”
“还行。”
附近是一条盘山公路,单行道,靠崖而建,山路崎岖,著名的飙车圣地,专门供少爷公子哥们寻刺激的。
昨晚,萧明和陈逢靳飙了几小时的车,率先没撑住订了山底的温泉酒店,早上睡得正香甜,被夏涵翼连续七八个电话给轰醒了。
夏涵翼过来找陈逢靳,他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阿靳,你打听摇滚少年的事,是为了赵雾?”
陈逢靳垂头摆弄着手机,不置可否。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赵雾他们只是一个幌子,猜云的背后仰仗的陈则,目的就是引你上钩。”夏涵翼冷静分析,“和你谈条件?抑或是...”
他停顿,没再说下去。
萧明揉了把他那一头绿发,他不明白了:“陈则都进澄远了,还对付你干嘛呢?”
谈起陈逢靳和陈则的渊源,得追溯到十年前的一晚。那天陈喆辉从外面带回了一个眉眼阴郁略显木讷的男孩,身上穿着的校服和陈逢靳一样。
没几天,全网新闻媒体报道,澄远集团董事长陈喆辉有个私生子,年纪同陈逢靳相差不大,背景被扒得一清二楚。陈则母亲是开早餐店的,继父前几年犯事坐牢了,家里不仅欠债,他本人还惨遭校园霸凌。
众人可怜,明明同是少爷命,陈则竟流落在外多年,遭尽了苦楚。
自此陈则受到的关注明显更多,可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开始处处针对陈逢靳,特爱搞阴的,表面乖得不行。
萧明见识过几次,气得想半夜暗杀他。
陈逢靳闻言,冷冷勾唇,不予置评。
他将手机揣回兜,偏脸,下颌微抬,“走了。”
“阿靳,你真的要插手?”夏涵翼叫住他,最后一次提醒道:“在老爷子没放实权给你之前,不宜太张扬,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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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雾刚从小方同学的家里出来,迈进电梯,忽地手机一震,是宋思瑜的消息。
聊着聊着她出了小区,站到路口,正想招辆车时,停在一旁的车猝不及防开了双闪,她不由望了过去。
黑色的大G,驾驶座的车窗摇下,男人笑笑:“赵老师,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