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有编制GB(5)
就在她面前不远处,巨大的阴影遮盖下,有鸟羽垂落。
踏云攀上另一株高耸玉树,丹姝终于看见那神兽的全貌。
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野火便从它火红色鸟羽下坠落。
丹姝与其遥遥相望,如它一般躺在玉树松花之中,辛启没来,不如就在此处略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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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流云穿过发间。
闭目养神的丹姝听到树下传来隐约人声,随手扒开叶子,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止住动作,心口生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玄霄一身素衣站在树下,发如白缎银光流转,面目清透似玉,雪砌般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双目缚了一层白绸,遮住了一双如春水般的眼睛。
浑身上下只余唇间一抹艳色,丹姝望着出了神。
“…星君,我去问了确实是渡劫飞升,司命已将她的仙籍归入太一院,并无不妥……”
玄霄眉间蹙起:“那日见她…总归是有些不对劲的。”
小童不解:“哪里不对劲?”
这是在说我?
丹姝干脆双膝勾住枝干,折身翻下:“怎的不亲自来问我?”
“啊!”小童子吓了一跳,躲在了玄霄身后:“星,星君,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丹姝挂在横出的枝干上,随清风一荡摇摇欲坠,脸上却笑意盈盈。
“这么怕我啊。”
她似是在说小童子,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看他。
玄霄看见突然出现的人,皱眉退开了好几步。
丹姝一愣。
是何处唐突了他吗?
毕竟如今是九重天上的星君,不能再如凡间那般……
往日凡尘的惊鸿一瞥与恻隐之心,皆被那场大火轰隆隆烧过,只余生疏。
玄霄对上丹姝视线,双目立时泛起灼痛。
他侧过身不想被人看出异样。
“你——”丹姝说话间腿间一松,竟是要自玉树上坠下。
玄霄下意识伸出双臂。
却见她翻身一荡,利落跃下,衣袍飞扬,稳稳站在二人身前。
香风不动,松花自落,正巧落在他怀里。
见丹姝落脚之处与他相距甚近,玄霄垂眸,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与小童妄议仙使升仙一事,在此赔罪了。”
丹姝细细打量了他好几眼,她没有认错,这明明就是一个人。
可为何如此冷淡?
丹姝一步步逼近他,眼中是纯粹的疑惑。
隔着白绸对上那双赤金瞳,玄霄只觉双目被火灼得越发烈了。
他敛眉往后退,直到被人抵在玉树上:“你做甚——!”
离得近了,丹姝将他脸上的痛色看得愈发明晰,不由得神色一怔:“你的眼睛……”
“别碰我!”
伸出
的手被冷冷拂开。
第3章 大闹金马驿
小童瞧见此情此景,恨不得藏进树里。
半晌,丹姝恍然大悟:是不记得我吗。
原来神仙历劫竟是没有记忆的……
小童赶紧隔开二人,这仙使胆子真大,要把他家星君吃了不成。
他得挡着些。
丹姝被那软袖一拂,便退了好几步。
小童子露出个憨憨笑脸对着人:“仙使也来寻坐骑吗?”
“我只是来凑热闹,坐骑怎么轮得上我呢。”丹姝识趣地不再上前。
知道他没了前尘记忆,她骤然生疏起来。
“星君是看中了哪只神兽?”
玄霄见她移开眼,人也退开,眼睛那股灼痛才缓缓淡去。
只是眉骨下已是晕红一片,清艳惑人。
一个巨大的火球落到两人跟前,丹姝弹指一挥,那火球便被一团朦胧的光晕包裹,顺势滚到了一旁的碧波天河之中。
“这鸟名曰毕方,曾经是给上古神祇护车的神鸟。”玄霄道。
“毕方?”她在凡间也曾有过耳闻,便跟着走到树下:“你要寻它做坐骑?可我瞧它性烈,且伴生野火,你不妨寻个性情温顺的神兽。”
玄霄解释:“毕方并非坐骑。”
“那是?”
“古神盘古死去后,衍生出三万三千柱魔神游荡于宇宙之间,被娲皇徒于大荒,如今的九州大陆皆是凡人的踪迹,为了将魔神与凡间相隔,西王母将它们用锁链禁锢在星辰之中,毕方便是牵动星辰的神鸟。”
丹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是拉车的,是拉星星的。
清风乍起,乱红如雨。
丹姝垂眸,用余光描画他的身形,恍惚朦胧间,似乎又看到他站在满山碧色中,躲避那一场骤雨。
玄霄的声音如碎玉坠地,唤回了她的神思:“仙使与我认识?”
丹姝一怔:“何出此言?”
心里却生出一丝期许,他或许不是全然不记得…
玄霄:“我与你只见了两面,但今日你的一举一动却透着熟稔,待我不似生人。”
丹姝唇角抿起。
她想了许多,却不知从何说起:“星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果然。”
丹姝眼中犹含困惑:“果然?”
“仙使应知晓我历劫归来不久,想必我与你真的有过一段凡尘过往,只是,”玄霄启唇,眸光落处像是浮了一层细雪:“你我如今皆身处天宫,前尘往事前尘了,你我都不该再提了。”
风淡了,落花停在二人肩头。
丹姝张了张嘴,被这句话惊回了神,垂眸:“自然,就按星君说的,前尘往事前尘了,你我此后便是天宫同僚,再无其他。”
“如此甚好。”他袖间一松,松花落在地上,云头靴碾过去,一地红泥。
丹姝背身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