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有编制GB(8)
司命犹豫:“这,兴许是——”
玄霄打断他:“我并非是怨怪你的意思,只是如今别无他法。”
他站在那,如雪砌得一般,眸光淡淡望过来,便冷得一哆嗦。
司命有些头疼:“可是三千小世界遗留的魔神气息?”
若是历劫过程混进了魔神的漏网之鱼,自己这司命也不用干了。
玄霄敛眸,佯装不知。
见此,司命只得答应。
他掷出一面等身高的铜镜,释开金印:“看吧,看完封存便好。”
玄霄:“你的山河镜呢?”
司命一顿,脸上尴尬一笑:“看个凡尘往事而已,用这个也一样,你就别挑了。”
话罢,便贴心地准备离开,临出门时细细叮嘱:
“观看人间记忆时,无论产生何种情绪,万万自持,不要拆了我这司命殿啊。”
大殿中只剩一人一宝镜。
镜中的人间过往如走马灯一般,在玄霄眼前一幕幕闪过……
*
殿外,司命悠悠坐在庭中,给自己斟了一盏仙露茶,充盈的灵气漫至肺腑。
眉头一松,正想细细品味,便见玄霄出了殿门。
“这么快,都看完了?”
玄霄摇了摇头:“那些留存的过往是残缺的。”
“什么?”司命撂了茶,水液晕湿衣袖:“司命府从没出过纰漏,你可别冤枉我啊!”
玄霄细端详他脸色,见他急惶不似作伪,便知不是司命有意隐瞒。
可他为何没在镜中看到丹姝?
玄霄抬眸,眼中似盛满清雾流云,说出的话却如平地惊雷。
“你能否探一探我的神魂,我目中似乎有一道特殊的气息。”
司命愣住,想也不想地推拒:“这怎么成?”
玄霄却道:“这世间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能探查他人命格与神魂?”
司命掌管天地人三界的命数,世间唯此一人,这是被天地赋予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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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你要予我一样东西,”司命提出了一个要求,又补充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太为难。”
毕竟私自探查他人神魂,犯天条的。
玄霄听完他索要的东西,点了点头:
“好。”
庭中两人一站一坐,司命收起笑意:“若是什么也寻不到,就怪不得我了。”
玄霄双手结印,华光流转,艳色的眉眼显出几分凌厉来:“自然。”
眉心金印散去,司命探出一指,微光如箭。
玄霄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澄澈得并无异样。
在玄
霄眨眼时,司命才捕捉到一丝淡得不易察觉的金芒,上下游离。
指间迅速套上咒印,将它牢牢困住。
灼痛袭来,玄霄眼如寒冰:“你看到了?!”
司命点头。
玄霄咬紧牙关:“劳烦你将它斩尽!”
司命觑了一眼他的脸色,不敢耽搁,攥住那一丝金芒往外剥离。
如此强行拔除,玄霄痛得面如金纸,冷汗连连。
随着那缕金芒一寸寸剥离,好似剥皮拆骨。
痛得似是要将他的心肝脾肺肾,生生挖出来。
‘砰——!’
司命躲闪不及,被一股星魂之力震到柱子上。
玄霄单膝跪地,双目渗出血色,一滴滴落在玉阶上。
银发披散,如细雪盈霜。
司命扶着臂膀爬起来,连连摆手:“玄霄,这缕魂魄已然与你相融,根本不可能强行拔除!”
“那该怎么办?!”玄霄按住心口,眉眼间尽是寒意。
“解铃铛还须系铃人,这道金芒是一缕龙魂,生来炙烈如火,所以你才受此灼烧之苦,不如去寻它的主人。”
玄霄沉默不语。
司命想了想:“你若是想知道它所属的主人是谁,我可用生死簿替你查一查。”
玄霄抬手,重新覆上白绸:“不必了。”
我知道是谁。
——
邻近施云布雨的日子,丹姝赶着去太一院求一道布雨的旨意。
为人间降雨,有一道严谨且复杂的流程。
求得天帝旨意,何时何地,要几尺几寸,玉清举笔,令官移文,会令风伯雨师,方可施云布雨。
而事前求旨,事后公文这些繁杂事务,通常都是由护法一手包办。
丹姝才驾云赶到,忽见金光荡荡,九头神鸟踏云而来,徐徐行至界门前。
来往的仙侍仙娥皆垂首行礼,丹姝便也肃立在一旁。
车架行过她身边时,竟停下了,云帘被一双手撩起,正是那日在金马驿有过一面之缘的司徒元君。
司徒元君端坐于銮舆之上,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丹姝赶忙躬身行礼:“见过司徒元君。”
“这便是那日与你弟弟起了冲突的护法。”
丹姝闻言悚然一惊,抬眸就见一红衣女子饶有趣味地盯着她。
凤髻霓衣,仪容俨雅,正是辛启的亲姐姐。
荆江龙王,辛闰。
“神雷伴生,金光淬体,你是渡劫飞升的龙族?”
“是,自下界飞升而来。”话说出口,她便觉得辛闰看向她的眸光含霜。
转而又听她夸赞道:“能在如今的凡界化龙飞升,称得上一句天姿。”
“只是做辛启的护法,有些屈才了。”
“人你也见了,走吧。”司徒元君不置可否,放下了车帘。
銮舆离开后,露出了对面与他隔云对立的辛启。
他站在那里听了许久,长睫遮目,隐秘的鳞纹爬在他额间。
轻声嗤笑:“做我的护法,屈才了?”
“怎敢。”丹姝将手拢在身后,掌中触到悬翦冰凉的枪身。